雍正时期,对废太子胤礽的家人,雍正表现出意外的优待,这种优待最为明显的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胤礽去世时,雍正亲自哭祭;二是胤礽的几个儿子均获得了高位荣宠。尤其是胤礽的次子弘晳,封为和硕理亲王,其他几个儿子也均得到了奉恩辅国公的爵位,这离贝子仅差两级。而相比之下,雍正对自己的长子胤禔则显得冷漠许多,胤禔去世时,雍正没有任何表示。胤禔的儿子们中,唯有次子弘方被封为奉恩辅国公,其他儿子连奉恩将军的爵位都没有,地位差距显而易见。面对这种明显的恩宠差异,很多人不禁会问,雍正为何如此区别对待,除了无改于父之道的忠孝理念之外,还有什么其他原因?
清朝初期,皇位的继承问题一直动荡不安,争斗从未停歇。早在努尔哈赤建立大清之时,便面临弟弟舒尔哈齐的挑战;皇太极虽然在继位争斗中脱颖而出,却依然面临八大贝勒共同议政、权力分割的局面;顺治帝即位时,更是面临叔叔多尔衮、哥哥豪格和弟弟博木博果尔的激烈竞争,最终是得益于母亲的权谋手段才稳住了江山;康熙帝登基时,也经历了哥哥福全的挑战,最终凭借自己幸免天花的一劫,才一锤定音。由此可见,清朝初期的皇位继承制度颇为混乱,几乎每一任皇帝的登基都充满了血雨腥风,甚至许多人都认为皇位是可以通过争斗来获得的。 但到了胤礽这一代,局势发生了变化。一方面,自顺治朝以来,朝廷的礼仪逐渐汉化,权力逐步集中在皇帝手中,为皇权一家独大的局面奠定了基础;另一方面,康熙皇帝与赫舍里皇后的感情深厚,且因其皇后难产而心生愧疚。这两方面的因素促使康熙帝在不到两岁的胤礽身上寄予了厚望,将其立为太子。这是清朝历史上的首次,按理说,这样的决定必然会引起不少人的不满。笔者认为,正是这种不服与争议,才促成了康熙帝儿子们个个表现出色,绝无一个庸碌之辈。 康熙帝对胤礽的培养可谓倾尽心血,胤礽也不负重望,学问和才能都发展得十分出色。除了文化和学识,胤礽在政治上的表现同样亮眼。例如,康熙二十年,三藩之乱平定时,年仅八岁的太子便在朝堂上宣读捷报;康熙二十五年,十三岁的胤礽被父亲推上讲台,给满汉大臣讲学;此外,胤礽还多次代父亲祭祀郊庙;甚至在康熙三十五年和三十六年,老皇帝亲征噶尔丹时,太子被委以监国重任,独自管理政务十多个月。 然而,尽管胤礽不断努力,兄弟们的成长势头也不容小觑。他无法做到完全脱颖而出,始终没有达到绝对的鹤立鸡群之势。毕竟,康熙帝是父亲,而在培养太子的同时,其他儿子们也在争宠,尤其是当康熙三十七年首次封立诸位成年皇子时,九龙夺嫡的局面已然形成。这些兄弟们手握权力,心中必定暗藏野心,一直等待着太子犯错,最终借机争夺皇位。这种压力,胤礽感受了长达三十多年。 这种巨大的压力,最终只能通过彻底确认自己的权力地位来缓解。可是,在康熙帝健在时,胤礽始终无法稳固自己的位置,无法彻底得到最高权力。没有权力的支撑,他始终感到不安,折磨得他精神失常,最终在行动中屡犯错误,甚至让自己的父亲怀疑自己有篡位之心,甚至可能会谋害自己。于是,胤礽的太子之位被废除,皇位的争夺战由此画上了句号。 尽管如此,作为亲封太子、嫡长子,胤礽的地位始终代表着正统性和皇帝的权威,雍正对胤礽家人的优待,实际上也是为了维护皇权的威严。康熙二度废立胤礽,不仅是基于胤礽的实际表现,更是出于对维护皇位权威的考虑,雍正继位后对胤礽家人的宽待,也是在继承和维护这份皇权的象征。 那么,雍正对长子胤禔的冷遇,又是什么原因呢? 与胤礽相比,胤禔的出身明显逊色。胤礽的母亲是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祖父索尼是辅政大臣之首,父亲噶布喇也是一等公,家世显赫;而胤禔的母亲则是惠妃纳喇氏,家世相对普通,父亲也只是正五品郎中。胤礽的母亲是康熙皇帝的正妻,而胤禔仅是庶长子,正统性自然差距甚远。由此,雍正对胤禔的态度冷淡,完全没有必要过于客气。此外,胤禔在品行上的表现也差强人意。虽然他曾是康熙帝的庶长子,且得到了父亲的宠爱,表现也不错,但在太子胤礽被废后,胤禔的所作所为却让人不寒而栗。首先,他在太子废除后竟敢对康熙说:今欲诛胤礽,不必出自皇父之手。此话暴露了他内心的冷酷与残忍;其次,胤禔曾与蒙古喇嘛巴汉格隆勾结,企图用巫术来制止胤礽,这种行为早已是古代帝王的禁忌,足见胤禔的丧心病狂。雍正一向严禁兄弟之间相残,若对胤禔过于宽容,岂不是纵容这种风气? 更令雍正无法容忍的是,胤禔在康熙明确表示不立他为太子后,竟然试图通过支持胤禩来谋取自己的权位。他不仅拉拢道士张明德为胤禩造势,还公开表示胤禩日后必大贵。此举不仅使得胤禩的地位迅速提升,也使得康熙对胤禩产生了警觉,最终采取了强硬的措施,打压了胤禩。而胤禩的直接竞争对手之一,便是后来的雍正帝。雍正对胤禔心生怨恨,可见其中缘由。 因此,在雍正登基后,迅速对胤禩展开打击,不仅抄家幽禁,还给胤禩改名阿其那,即满语狗之意,显露其愤怒之情。雍正不仅打击了胤禩,还对亲近胤禩的其他皇子也予以严厉处理,诸如皇九子胤禟、皇十子胤珴等,皆未能逃脱打压。对于长子胤禔,雍正未加进一步打击,已经是宽容。至于所谓的赦免,那显然是天方夜谭。 雍正皇帝在清朝帝王中可谓是最具江湖气质的一位,他在逆境中获得支持的人,他会想方设法回报,而对曾经得罪他的人,即便是亲兄弟,也毫不手软。正是这种复杂的个性,成就了雍正在历史上复杂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