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多方面的因素分析,如果抗战胜利后李云龙确实有机会加入东野(注意,这里不能称之为四野),他的确是有可能成为纵队司令员的。然而,这种可能性又是非常渺小的。这两个看似矛盾的结论,实际上并不冲突,因为东野的纵队司令员并非在同一时间任命,每位将领的军队级别也各有差异。
首先需要明确的是,东北野战军的十二个野战纵队,并不是同时建立起来的。毕竟,东野从最初的10万人,发展到88万人,历经了一个漫长的过程。总的来看,东野的纵队大致是分三批组建的,因此,各批次司令员的段位也会有所不同,基本可以划分为三个层级。 第一批:组建于1946年初的五个纵队,分别是第1、第2、第3、第4和第6纵队。这些纵队的根基大多源自老八路或新四军,且号称东北五虎,因此纵队司令员的军衔非常高,基本都是从开国中将起步,甚至一些将领最终晋升为开国上将。例如,一纵司令员李天佑、二纵司令员刘震、六纵司令员洪学智,均为开国上将,而六纵的首任司令员陈光将军,如果不是因特殊原因英年早逝,或许也能跻身上将行列。后来的三纵司令员韩先楚,众所周知,也是上将级别。 即便是三纵前任司令员程世才、四纵司令员吴克华,都是1955年获得的开国中将军衔。值得一提的是,曾克林少将是一个特例,虽然他是最早率部进入东北的,但由于担任纵队司令员的时间较短,且能力和资历相对不足,因此很快被替换下来。 1955年的军衔授予,除了体现战功之外,更重要的是革命资历和职务级别。那些东北五虎级别的将领,大多在长征后期已经是红军的师级首长(如李天佑、韩先楚、刘震等),甚至是军团级首长(如陈光)。在抗战爆发时,红军刚改编为八路军,这些师级、军团级的首长,转型为旅、团级的军事主官。例如,陈光担任了115师343旅旅长,李天佑则是686团团长,其他几位四方面军的干部虽然在抗大学习,但职务和军衔都在那儿。 而《亮剑》剧中的李云龙,早期人设是红四方面军的团长(红九军171团),之后在红军改编时成为386旅772团的营长,这也正是他后来获得少将军衔的基础职务。至于后来他当上新一团团长、独立团团长,都是八路军日益壮大后的事情。在1937年8月,八路军刚成立时,只有三师六旅15个团,1940年已经可以出动105个团。显然,这两个时期的团长级别是不同的。 因此,李云龙在1946年根本没有机会成为东北五虎任何一位纵队司令员,原因很简单——资历和级别根本不够。他最多也只能晋升为某主力师的师长,甚至当上纵队副司令员的希望也不大。剧中他在华东野战军露面时,的确只是担任某纵2师的师长。 第二批:这一批纵队大约在1947年8月前后组建,包括第7、第8、第9和第10纵队。这个时期正是东野迅速扩张的阶段,三个相对能打的独立师合编为新的野战纵队。理论上,这些纵队的司令员级别应该是开国上将或中将。 例如,第七纵队的司令员邓华、八纵的黄永胜都是开国上将,而第九纵的詹才芳和第十纵的梁兴初,则是开国中将。按理说,这些将领的职务应该等同于红军长征后期的师长、副师长,或者八路军改编初期的团长、副团长(或者同级干部)。从这点来看,李云龙依旧无法跻身第二批的纵队司令员行列,还是因为资历和级别不足,顶多有机会当个副司令员。第三批:辽沈战役打响前,1948年3月组建的三个纵队,包括第5纵队、第11纵队和第12纵队。此时,李云龙理论上在第三批有机会成为纵队司令员。例如,钟伟在长征后期和八路军改编初期的职务,与李云龙的人设相似。钟伟曾任红73师政治部主任,基本是团长级别,而在八路军改编时,他的职务最合适是营长或者教导员,跟李云龙的职级是对等的。 《亮剑》中的丁伟,其历史原型就是钟伟少将,既然丁伟有机会成为东野第三批的纵队司令员,李云龙理论上也有机会。然而,这种可能性依然微乎其微,主要有两点原因:第一,钟伟的任命属于首长特批,他原本是二纵第5师师长,按正常的提拔程序,最合理的职务应是纵队副司令员。由于钟伟的特殊表现,他才被破格任命为十二纵司令员。第二,林总更倾向于提拔红一军团、红一方面军、八路军115师的将领,这样能更好地协调战术。李云龙是四方面军和八路军129师的战将,显然不符合这一条件。 东野的十二个纵队,在辽沈战役结束后,未入关之前就已经改称为军,而整体改为第四野战军则是在平津战役后,也就是1949年3月。这一点很重要,不能混淆。随着解放战争的推进,原来的一些纵队司令员纷纷升职,晋西北铁三角的干部也逐渐成为军长。 本文试图通过对《亮剑》中的人物设定,结合实际的军史事实,对东野各纵队司令员的衔级进行粗略梳理,主要讨论纵队的组建批次、主官的资历及其与1955年授衔的适配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