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那个横跨亚欧两大洲的庞大国度,拥有着世界上最大面积的国土,达到了惊人的1709万平方公里。虽然俄罗斯的亚洲部分占据了绝大部分土地,但其欧洲领土却尤为重要,可以说,它是这个国家的心脏。乌拉尔山脉以东的广袤土地被称作西伯利亚,地理上归属北亚。而在乌拉尔山以西,虽然仅占国土总面积的一个小部分,但这片区域却是俄罗斯的政治、经济、文化的核心,聚集着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等大城市。俄罗斯的总人口约为1.46亿,其中大约1.3亿人生活在欧洲部分,而远东的西伯利亚地区人口则仅有约1600万。
俄罗斯的民族构成中,斯拉夫人占据主导地位,他们属于东斯拉夫人族群,这一族群与波兰、斯洛伐克以及巴尔干地区的国家有着深厚的联系。因此,从人种和文化的角度来看,俄罗斯无疑是一个典型的欧洲国家。然而,无论是从历史还是从当今的社会来看,西欧国家与俄罗斯始终保持着一种深刻的隔阂。尤其是一些极端的西欧观念者,甚至不愿意承认俄罗斯是欧洲的一部分,他们宁愿接受土耳其这样的亚洲国家,也不愿承认俄罗斯这一片拥有着悠久历史的领土属于欧洲。 这种偏见的背后,根本的原因在于俄罗斯曾经的强大以及它不断扩张的欲望。曾经的俄罗斯帝国,被视为欧洲的宪兵,沙皇的军队铁骑曾经横扫西欧,镇压当地的起义。在西欧人的心中,俄罗斯的身影总是带着威胁与敌意,这种情绪也加深了西欧国家对俄罗斯融入欧洲的排斥。而更为实际的原因,则是亚欧分界线本身的模糊与争议,西欧很多人并不认同乌拉尔山脉与乌拉尔河线作为分界线,认为这种划分不足以证明俄罗斯的欧洲身份。 如今,虽然地理分界线已经将俄罗斯的大部分领土划入欧洲,但这并非最早的划分方式。事实上,早期亚欧的分界并不清晰。古代时,亚洲和欧洲实际上是同一块大陆,欧洲只是亚洲的一个西北半岛。随着欧洲文明的崛起,古希腊人基于他们的世界观,将这片大陆划分为欧罗巴、亚细亚和阿非利加三部分,也就是今天的欧洲、亚洲和非洲。当时,土耳其海峡、黑海、亚速海和顿河一线被认为是亚欧分界线。顿河,这条发源于俄罗斯中部丘陵地带的河流,蜿蜒向东南流,最终注入亚速海,顿河流域和与之相连的瓦尔代高地地理区几乎完全位于莫斯科的西侧。在俄罗斯的早期历史中,这片区域就是其发源地,因此,按照古希腊划定的亚欧分界线,俄罗斯的核心区域最初处于亚洲一侧。虽然后来俄罗斯的扩张渐渐跨越了顿河,但很多西欧国家仍然坚持认为俄罗斯的西部边界才是亚欧的分界线,因此将俄罗斯排除在欧洲之外。 尽管西欧的偏见和排斥从未改变,俄罗斯融入欧洲的愿望却始终没有动摇,反而愈加坚定。彼得大帝时期,俄罗斯的国力日益强盛,彼得大帝不仅打破了波罗的海的封锁,还在沿海建立了圣彼得堡,试图通过这一战略位置与欧洲接轨。然而,亚欧的分界线依旧是制约俄罗斯与欧洲关系的最大障碍。无论俄罗斯如何努力,原有的分界线始终让它无法完全融入欧洲,甚至让它只能勉强站在欧洲的边缘,所占的土地极其有限。如果仍然按照西欧划定的边界,俄罗斯就无法被视作欧洲的一部分。 为了改变这种局面,俄罗斯迫切需要一种新的、更加符合其实际情况的亚欧分界线。进入18世纪初,俄罗斯的疆域已经跨越了乌拉尔山,拥有了广阔的亚洲领土。此时,地理学家瓦西里·塔季谢夫提出了新的分界线方案:以乌拉尔山脉、乌拉尔河、大高加索山脉以及土耳其海峡为界。这一划分不仅与俄罗斯的地理格局相契合,也使得俄罗斯在这一新划分下能够占据更多的欧洲领土,从而强化其在欧洲的地位。沙皇政府对这一方案给予了充分支持,相关地理学者也积极发表研究,力图让这一新的分界线成为国际社会的共识。 到了18世纪末,俄罗斯不仅在乌拉尔山脉和乌拉尔河一带竖立了亚欧界碑,还通过一系列实际行动推动这一划分的实施。经过几十年的努力,欧洲地理学界终于在19世纪初接受了这一新的分界方式。乌拉尔山脉、乌拉尔河、大高加索山脉以及土耳其海峡,最终成为了现代意义上的亚欧分界线。从此,俄罗斯突破了历史上的地理壁垒,真正迈入了欧洲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