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丈原的风，割得人脸发麻。帐里那盏油灯晃着，像是在跟诸葛亮开玩笑——这么多年，他拼命燃烧。最后还是要熄灭。姜维守在床边，眼里红得像刚哭过。却一句话都没敢多说。

诸葛亮让他扶起来，靠着枕头。望向渭水。北伐这一路，诸葛亮不是没犯过错。马谡街亭失守，丞相挥泪斩将。可这事，真算蜀汉的命门吗？

他当年不听先帝的劝，觉得自己能把马谡的“璞玉”磨成兵器。结果发现，过于自信。反倒害了大局。可街亭只是个疤，不是致命伤。蜀汉真正的死穴，其实另有其人。

诸葛亮问姜维，怎么看杨仪。姜维犹豫，倒也实在——杨仪能干，但性子狭隘。跟魏延闹得不可开交。杨仪，诸葛亮一度以为是理想的接班人。粮草、军需、调度，件件都能办好。

初见时，杨仪还只是关羽手下的小官，后来被刘备赏识。诸葛亮更是有意提拔。雨夜谈话，杨仪侃侃而谈。丞相觉得此人将来能做宰相。可慢慢发现，杨仪太在乎权力了。

议事抢话头，谁的意见都不听。对下属刻薄，对平级不留情面。跟魏延的矛盾，说是性格不合。其实是争权夺利。杨仪觉得自己是丞相最信任的人，魏延只是个粗人。

魏延也不服杨仪，老在军中羞辱他。诸葛亮试着劝和，杨仪表面答应。背地里抱怨丞相偏心魏延。丞相叹气，没追究。还想着慢慢磨。结果，时间没了。几天前，诸葛亮命快到头了。

交代后事。让杨仪、费祎、姜维都来。退兵安排，魏延断后。姜维次之。还特意看杨仪一眼。那一瞬，丞相明白了——他一闭眼。杨仪一定不会放过魏延。

蜀汉的内乱，从丞相病重那天起。就埋下了种子。姜维也看得明白。魏延骁勇善战，却高傲不服管。诸葛亮苦笑：他不服的只是杨仪。魏延对丞相忠心耿耿，跟杨仪死磕。

是因为看不起小人。杨仪也看魏延是最大障碍。诸葛亮太了解杨仪了。他死后，杨仪必杀魏延。姜维想问，丞相为何不提前处理？诸葛亮摇头，已经晚了。

二十年培养，结果是养出祸患。他托姜维：将来杨仪会杀魏延，姜维不要阻拦。也阻不了。杨仪杀了魏延，必然居功自傲。到时候自有人收拾他。姜维只需韬光养晦，等待时机。

北伐重任，就托付给姜维了。蜀汉为什么一直打不赢司马懿？不是因为对方太强，是蜀汉太弱。弱在哪里？不是兵少，而是人心散。魏延和杨仪的死磕，只是冰山一角。

朝中派系，荆州、东州、益州。各自算计。诸葛亮在世还能压住局面，一旦走了。平衡就崩。杨仪是第一个打破平衡的人。他太急了，太想证明自己。太想取代魏延。

却不明白，蜀汉要的是团结。不是内斗。杀了魏延，蜀汉就少了主心骨。敌人只会乐开花。诸葛亮临终前，想起先帝临终托孤那句话。

自己做到了“鞠躬尽瘁”，却没能完成先帝的遗愿。不是不努力，是看错了人。以为杨仪能托大事，结果杨仪只是个被权力蒙了眼的小人。油灯越来越暗，姜维还守着。

诸葛亮最后醒来，叮嘱姜维：用人之道，才干其次。品性为先。才华再高，心术不正。必成祸患。后来的事，都按丞相的预判走。杨仪以谋反之名杀了魏延，班师回朝。

以为能继丞相衣钵，结果只得了个虚职。心里不甘，四处发牢骚。最后被流放，死得凄惨。蜀汉也因为失去魏延和杨仪元气大伤。姜维独撑，九伐中原。始终没能完成北伐大业。

公元263年，蜀汉灭亡。用人之道，才干重要。品性更重要。丞相最后的叮嘱，至今还在历史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