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里面的柴进柴大官人,是后周皇帝的后代。当初后周末帝禅让皇位给赵匡胤以后,赵匡胤赐给柴家丹书铁券。这算是给了柴家一定的特权。
其实在中国古典文学中,关于柴家的故事经常被拿去创作。比如在杨家将的故事里,杨六郎的妻子柴郡主,就是柴王的后代。在《精忠说岳》的故事里,岳飞枪挑小梁王,这个小梁王,也是柴家的后代。
当然,不同故事里的柴家,其实生活在不同的文学宇宙,不一定关联。
今天本文探讨一个问题:柴进既然有丹书铁券,为何也会被官僚压制,最终还得依靠梁山的武装来支持才能生还?
其实我看《水浒传》的时候,经常脑补一个画面:那就是在田虎、王庆、方腊割据一方的时候,柴进也割据山东,然后宣布驱逐“伪宋”,复辟周朝(后周)。当然,柴进是傀儡,真正掌权的是宋江。然后,柴进的周和宋廷进行一番对抗——其实有时候,我还真考虑去某茄APP上,发表一个此类想法的小说,不过一直没腾出时间。
其实梁山有柴进这个前朝皇室后代的金字招牌,之所以没能充分挖掘,根本原因在于梁山集团虽然军事力量强悍,但是在其他领域拉胯:比如梁山无法发展出自身的民政干部系统,自然也就无法占领宋廷的州县,并且进行管理、征发。
这是梁山集团的无奈,也是柴进的尴尬人生。
其实柴进空有丹书铁券,但是却无法保全自己,根本的原因在于:有时候,权利如果得不到实力的支持,往往就是一纸空文。
其实这样的例子在中国历史上比比皆是:比如汉朝后期的汉献帝和曹操就是例子。理论上说汉献帝身为天子,是东汉帝国最高当权者。但是,汉廷真正的权限掌握在曹操手里,而导致这个现象的根本原因就是:曹操掌握军事权限。这就是最强悍的实力。而汉献帝不掌握任何军事力量。
同样,柴进生活的北宋徽宗时期,一方面宋廷吏治腐败,另一方面,柴进的权利也无法充分发挥。这些导致了柴进的悲剧。
所以当柴进和高廉产生冲突的时候,高廉选择逮捕柴进,然后将其押入死牢:毕竟,柴进手里的丹书铁券需要权力的支持才能落实。而权力的执行需要具体的人。当柴进能接触到的层面(高廉)和柴进走向对立的时候,那么,丹书铁券也就随之失去了效力——虽然理论上说,高廉也就是个知州,而丹书铁券是皇权认可的东西,只要拿出丹书铁券,宋徽宗也应该支持柴进维护自己的权益。
但是,如果这个消息,高廉封锁掉,上边的人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一定会管),那么,这丹书铁券还能顶什么用?
归根结底就是,柴进的权利,得不到权势的主张,因此,在高廉面前,柴进轻松被关押到死牢。按照高廉的想法,他打算弄死柴进,然后将其登记成普通的死囚把尸体处理掉。(当然说到这有人会问,那万一上边追究柴进的死怎么办?其实这也好办,高廉可以说柴进失踪了,找不到了。毕竟,自己弄死的是普通死囚,至于柴进是谁?高廉表示不认识)
其实柴进在高唐州遇险,根本原因也是因为柴进没意识到:得不到权力主张的丹书铁券,就是一块废铜烂铁。
其实看历史也好,看文学也罢,都需要考虑一个大前提:那就是对人类社会的运行逻辑有一定的理解才可以,否则看的越多,就会越偏颇。比如很多青年人看书上描述古代皇帝颁布过一些利民诏书,就脑补出古代平民的权益得到了保障,但却忽略了,实际执行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