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鞅入秦时,他的目标十分明确——要在这片战乱不断的土地上封疆裂土,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成就一世英名。作为历史的参与者和见证者,卫鞅并非一个单纯的变革者,他更是那段历史波澜壮阔的背后推手之一。 在《商鞅:中国文人的标准像?》一书的第四章中,太史公简洁却深刻地勾画了秦国的国家体制,揭示了秦国如何成为战争机器高效运转的支柱。商鞅尚未崭露头角时,秦国的形势远不如他之后的成就那般辉煌。对于秦国来说,成为一个战斗力强大的国度并非一蹴而就。其国家体制的构架,在大华夏的体系中显得颇为局限。周围强国林立,秦国的位置仿佛被遗忘在了华夏的边缘,处于一个孤立的状态,无法融入那个庞大的国际格局中。相比之下,其他华夏诸国的国家体制则显得成熟且复杂。
《秦本纪》在史书中描写的秦国面貌十分简洁,却也充满了力量感,生动地还原了当时的国际局势:孝公元年,秦国东边与六个大国接壤,齐国、楚国、魏国、燕国、韩国、赵国分布在其周围,而淮河、泗水之间更是有十多个小国。秦国与这些国家隔河而治,处于一个割裂的局面。更为艰难的是,周室的衰弱使得诸侯争权夺利,彼此间不断兼并。秦国处于一个相对独立的地理位置,既不与其他中国诸侯联合,周边也鲜少有盟友。在这种境况下,秦国不仅要面临其他强国的压力,甚至连自己的地理位置也显得尤为边缘化。 尽管战国时期的格局中,诸侯国争斗不断,七雄局面逐渐形成,但秦国始终未能融入这一大国际体系,显得格外孤立。其他六国常常忽视秦国的存在,甚至在许多关键时刻,秦国的声音都被淹没在周围的强国之间。这种被边缘化的境遇,深深打击了秦国统治者的自尊心。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秦孝公发出了急切的求贤令,反映出当时秦国的困境和迫切需要改革的渴望。 昔我缪公自岐雍之间,修德行武,东平晋乱,以河为界,西霸戎翟,广地千里,天子致伯,诸侯毕贺,为后世开业,甚光美。秦国缪公曾创造过一段辉煌,东平晋国的乱局,西霸戎翟,疆土开拓,声势赫赫。可是,随着时光流转,这段辉煌逐渐被遗忘,秦国的内部纷争加剧,局势变得动荡不安。三晋之地,楚国的力量不断逼近,秦国岌岌可危。孝公在继位后深感痛心,他既要巩固内政,又不得不面临外敌的威胁。面对重重困境,他心急如焚,期盼能从外部寻找一种可以改变局面的力量。于是,他发出了对于贤才的召唤,寻找那些能够改变秦国命运的谋士和将领。 在这样错综复杂的国际局势和内外压力下,卫鞅走进了秦国的历史舞台。与秦孝公的期望相符,卫鞅不仅是带来改革的改革者,更承载着变革与创新的使命。卫鞅的目标,是在这片动荡不安的土地上大展拳脚,通过制度的创新与国家体制的重塑,为秦国开辟一片全新的天地,成就一番属于自己的伟业。当我们从更广阔的历史视角审视商鞅所处的时代时,我们能感受到那种时代的剧烈变动。无论是政治的动荡,经济的急剧变化,还是社会结构的深刻变化,都让人感受到朝为沧海,暮为田的历史巨变。尤其是那场持续多年的兼并战争,让所有国家都无法保持安宁,而这种变动也迫切需要一种与之匹配的国家形式。而商鞅所主张的法治体制,正是针对这一历史背景而提出的,旨在通过集中权力和强化国家机器的运行效率,使秦国能够在诸国纷争中脱颖而出,最终迎来强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