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抗战剧中,我们经常能看到打炮楼的情节。其实,这种炮楼并不是像名字所说的那样,是炮兵的防线,而是日伪军在占领区设立的一种据点工事。虽然它被称为炮楼,但实际情况是,大多数炮楼内部并没有大炮。驻守其中的日伪军,多配备的是轻重机枪和步枪。
这些防御工事通常建在城镇或交通要道的要塞处,是日军在华北实施以点连线、以线成面、层层分割、逐步蚕食战略的核心之一。在小规模的据点,日军可能只有一个分队,伪军则通常有一个排;稍大的据点中,日军会有一个小队,伪军有一个连;在县城据点,日军一般配有一个中队,伪军警察则有一个营。当然,也有一些据点完全由日军驻守,也有的完全是伪军。驻兵的规模和配置,视不同地区和实际情况而定。 在平时,这些据点工事就成了日伪军控制的重要基础设施。它们把持着重点城镇和交通要道,压榨百姓,封锁游击队,并有效地封锁八路军的根据地。而在日军进行大规模扫荡时,这些据点便成了前进基地,驻守在此的日伪军也会配合主力部队进行扫荡行动。 那么,当时的日伪军在华北地区的据点建设已经到了什么程度?以1942年为例,经过五一大扫荡之后,日伪军在冀中建立了1753个碉堡;到1943年初,日伪军在山东已经建起了2182个大小不一的据点,驻守兵力超过4万名日军,伪军则有近17万人。 从今天的角度来看,这些以炮楼为核心的防御工事,确实看起来脆弱不堪。只要有足够的炮火和足够的炮弹,它们几乎可以一打一个准。但关键是,八路军的炮非常少,炮弹更是稀缺。以八路军当时的武器配置来看,强攻这些炮楼确实非常困难。 回顾1940年百团大战,我们可以看到许多八路军主动进攻日军据点的战例。但细看八路军的弹药消耗,仍然能发现一个问题:炮弹极其稀缺。这也是战役中八路军付出了很大牺牲,且有些战斗未能彻底解决的原因之一。例如,129师部队在百团大战的3个多月中,总共消耗的炮弹仅为2995发,其中包括了山炮、平射炮、迫击炮和掷弹筒弹等。晋察冀军区的炮弹消耗更为寒酸,整个三阶段的战斗消耗炮弹合计仅661发。 这么少的炮弹,根本无法支撑大规模战役的需要。如果当时八路军的炮弹充足,战士们的伤亡或许会减少,而战果可能会更加辉煌。实际上,不光是炮弹,连子弹的消耗也非常有限。129师部队总共消耗了75万9718发子弹,而晋察冀军区的部队消耗了26万0328发,总计才100多万发,这可是几十个团的部队连续3个月的战斗消耗! 那么,为什么八路军不多打点子弹,尽量减轻伤亡、扩大战果呢?因为当时国民政府已经停止了对八路军的弹药供应,攻坚作战的消耗非常大,然而八路军从缴获中补充的弹药有限,能支撑到这一点,已经是拼尽了全力。百团大战之所以没有打第二次,根本问题就在于弹药的匮乏。 如前所述,两大战略区的炮弹消耗合计为3656发,而缴获的炮弹则为3405发,消耗量稍大于缴获。而子弹方面,消耗了102万0046发,缴获的子弹仅为31万3363发,库存弹药减少了70万发。对于八路军来说,大规模的攻坚作战变得异常困难。 不仅如此,日伪军并没有给八路军喘息的机会。自1941年到1942年,日伪军在华北地区展开了数次大规模的扫荡,投入兵力达到了会战级别。甚至到1943年,仅1月到5月之间,日伪军与八路军的交战次数就达到5524次,投入兵力达到56万7424人。 众所周知,1941到1942年是八路军抗战最艰难的时期。八路军的总兵力从1940年的40万下降到了30万。两年的艰苦抗战中,仅仅是八路军正规部队的伤亡就超过了10万人,另外还有大量的地方武装和民兵伤亡,这些伤亡没有被统计。而到了1943年的前五个月,日伪军与八路军交战的次数已超过5000次,投入的兵力也超过50万人。这一切说明了一个事实:尽管八路军的损失非常惨重,但它依然顽强生存了下来,并坚持对日作战。在这期间,敌后也有不少国军存在。国军虽然装备更好,人数更多,但大多数选择了投降。与此相比,八路军尽管装备简陋,却依然坚持了下来。究竟老百姓支持谁,不言而喻。 有些人说八路军游而不击,但现实情况是,日军在正面战场的全面进攻结束后,八路军的伤亡率要远高于国军的平均水平。即使到了1943年,日伪军依然能在短短几个月内与八路军交战5524次,平均每天要打37仗,平均每小时就要打上一仗。连日军自己都承认,他们一直在与八路军交战,然而有人还在怀疑八路军的作战能力,这简直是自相矛盾。 在没有外部补给、武器、弹药、军费和物资的情况下,八路军依然保持战斗力,且在持续的消耗中逐渐壮大。这样的坚持,不是养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尤其是在敌强我弱的极端环境下。 到了1943年,山东的八路军仍在持续与日伪军作战。当时,日伪在山东有2182个据点,日军兵力约4万,伪军近17万,再加上3万伪警察。山东八路军面对如此庞大的敌军,采取了精兵简政的策略,合并全区的主力部队为13个团。 这些部队的装备水平如何呢?以滨海军区为例,该区的主力部队有3个团,分别是第4团、第6团、第13团,这些团的主力,都是从115师教导2旅、教导5旅精简后的队伍,也是后来的38军等王牌部队的前身。然而,这3个团总共只有6000多人,装备仅有1门迫击炮和12发炮弹,其他重武器就只有14具掷弹筒。 尽管如此,滨海军区的部队依然能够坚持作战,缴获敌人大量物资。随着1944年及1945年的到来,滨海军区的火力逐渐提升,炮弹的消耗也大幅增加,这一切都得益于敌军的逐渐衰退和八路军自身的力量提升。 八路军的战斗力,在1943年以后得到了极大增强。通过对敌的缴获,八路军的装备和人员实力不断增长,而兵工厂的生产也为其提供了简单的小型武器和弹药。滨海军区的兵工厂甚至在1945年生产了500多发82燃烧弹和3600多发82迫击炮弹,这标志着八路军在火力上的重大提升。 对于日伪军来说,八路军的火力逐步增强,尤其是炮火的使用,让他们感到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即使是伪军,也开始在短时间内投降。而日军则由于长期的消耗和疲态,抵抗力大大降低。 这场艰苦的抗战历程,最终带来了胜利的曙光。1944到1945年,敌后战场的反攻正是基于八路军在长期艰苦条件下逐渐增强的战斗力。我们可以想象,当初那些装备简陋、弹药稀缺的部队,最终凭借着坚韧不拔的意志,打出了属于自己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