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以来,谈及中国古代科技发明,往往只谈“四大发明”,仿佛中国古代只有四大发明可堪一谈。
但实际上,中国古代发明创造远非如此,还有大量发明创造被遗忘,乃至被刻意隐瞒。美国学者坦普尔曾经指出:“从造纸到瓷器,从机械钟到马具、炼钢,以及石油和天然气的开采。长期以来,这些和许多其他的中国的原创成果,一直都被遗忘,或是蒙在鼓里。那些奠基现代世界的发明与发现,可能有一半以上均来自古代中国。”
李约瑟的中国科技史,与现代中国学者的考证,其实已经大致证实坦普尔判断的正确。不仅如此,除了重大发明之外,近些年的考证又发现很多一般发明实际上也起源于中国,并非过去认为的西方原创,比如接下来本文谈到的中国一个发明创造。
花洒,这是一个大众用品,日常不可缺少,那它起源于何处呢?过去,相信大家都会认为起源于西方,近代中国引进了西方花洒,但现代考证表明,花洒起源于中国!
清代《钦定西清古鉴》中,记载了汉代喷壶:“壶口如莲房俗谓之花浇,洒扫所用也。”因此,最迟汉代已有花洒,只不过当时花洒可能用于浇花,而非用于洗浴。
宋朝吴曾《能改斋漫录》记载:“今所在浴处,必挂壶于门。”所挂的壶,就是上述喷壶。清明上河图中,就画了一个“洁净浴堂”的公共浴室。宋代以喷壶为浴室标志,说明当时可能已用花洒洗浴。当然,缺乏确凿证据,所以只能说“可能”。
新中国后,在明定陵中两件百子衣,其中就有“童子洗浴图”,即一个童子拿着喷壶(或类似喷壶),往另一个浴盆中童子身上喷水,让其淋浴。艺术源于生活,说明明代已用花洒洗浴。
在南水北调工程中,河南焦作市苏王墓出土一件明代陶器,被学者命名为“花洒”。除了材质是陶器之外,与今天花洒极为相似。学者猜测,古人或许将之接上木制或皮革制的供水管道淋浴。
因此,文献记载、图画展示、实物花洒,三者皆备,可见淋浴花洒源于中国,是中国的原创发明。不过,后来欧洲人申请了专利,只不过材质换成了金属,于是花洒一度被认为源自西方。
所谓管中窥豹略见一斑,通过花洒可以看到中国很多发明创造的确被遗忘。那么,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就是中国发明创造如何传到西方的呢?更远的时代暂且不谈,就明清来说,传教士在其中应该扮演重要的“搬运”角色。
按照过去叙事,西方传教士来华主要做了两件事,即传教和传播科学。但问题是:第一本中文圣经出现于鸦片战争之前,此前利玛窦等传教士连中文圣经都没有,那么连基本中文圣经都没有,传教士如何传教?传教士在其他地方时,是殖民先锋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偏偏在中国传播科学,偏偏传教士大肆来华之后会出现科技大爆发,18世纪欧洲会出现“中国热”?
其实,除了上述花洒之外,如今还有一些发明的起源等,就给出了显而易见的答案。
比如,医学外科手术,长期以来中国人认为中医不懂外科,西医才有外科,但江苏江阴发现的明代夏颧墓中就出土了一套外科手术器械。其实,周朝医书上已有外科手术记载,考古也发现唐宋外科手术器械等。既然如此,缺少可信文献与考古证明的西医外科手术,原创还是源自中国?
还有,衣服中的蕾丝,家具中的合页,机械中的齿轮,热水瓶,钢笔原型,餐具刀叉,铁钉等,如今都考证出最早始于中国。这是最近一些年考证出的,以前考证出的就更多了,比如蒸汽机中往复运动的连杆装置,耧车、中国犁,钻井技术、天然气管道技术等。
包括而不限于上述的诸多中国原创发明,其中大部分是明朝之前欧洲没有的,但传教士来了之后,欧洲就有了,并被他们申请了专利,变成了他们的原创发明创造,就像上文谈到的花洒。因此,显而易见的是传教士搬运了中国原创发明,然后欧洲在此基础上有所改变。
也就是说,对当时欧洲来说,中国是一巨大的宝库,即便中国不让传教,他们也要过来搬运科技。当然,为了掩盖抄袭中国,于是又编造了古希腊古罗马起源说,因为是编造的,所以很多发明创造不仅与古希腊古罗马时代不符,而且也无法提供什么考古证据。
最后,关于本文话题,还有两点值得一谈:
首先,肯定不能说西方科技全都源于中国,但至少相当部分源于中国,还有部分源自阿拉伯(或阿拉伯作为中国技术的中转,比如造纸术)。其中,清朝时西方传教士搬运的尤其多,因为清朝给予传教士特权,让其掌握了钦天监等,给了西方传教士足够的便利。
其次,很多发明创造,明明源于中国,为何却长期被误以为西方原创?一则西方有所改变,尤其工业化大生产的改变,一则西方崛起后编造了大量谎言,比如编造出古希腊起源,中国人太善良了,长期没有思考他们可能造假,一则中国最后一个王朝的原因,它摧毁的华夏文化实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