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在《道德经》中曾说过: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这句话至今仍然发人深省,揭示了一个古老的哲理——很多事物之所以具有巨大的使用价值,正是因为它们没有固有的具体形式与价值。对于人类的自我审美来说,这一点尤为重要,它让我们不断反思那些看似没有实际用处的东西,往往往能赋予我们更深层次的意义。
拿清朝时期的缠足习俗来说,今天的我们几乎无法理解,甚至对其深感痛心。缠足所带来的不仅仅是对女性身体的摧残,还是对她们的尊严的侮辱。无论是缠得极紧的足,还是那种病态的外形,都让人不禁发问:为何这种看似没有价值的行为会被如此疯狂地推崇,甚至成为一种全社会的风潮?但那时的人们却对这种畸形的美学趋之若鹜,甚至认为女子步履轻盈、摇摇欲坠的样子是一种独特的魅力。正如同缠足这种没有实际价值的行为,很多其他陋习也在清朝盛行,比如妃嫔们穿的花盆底。 花盆底这种鞋子,或许对于很多人来说并不熟悉,但如果你曾在电视剧中看到过清宫剧,你就会注意到,清朝的妃嫔们常常穿着一双鞋底异常高大的鞋子,这种鞋子被称为花盆底,因为它的底部形状像个小花盆。很多人可能会好奇,清朝的嫔妃为什么要穿这种鞋子呢?其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原因。 其中最为显著的原因,便是清朝复杂的审美观。清朝在面对汉族文化时,一方面在表面上极力强调与汉族的区别,试图显得更为高贵;另一方面,作为一个历史较短且具有部落色彩的民族,清朝在内心深处却又非常羡慕汉族的审美和文化。例如,清朝曾力推剃发易服政策,但乾隆帝却私底下穿着汉服,甚至让他的后宫嫔妃们也穿汉服,这种矛盾的文化心态无疑影响了花盆底的流行。 在这种矛盾的审美下,清朝的宫廷高层想出了一个既能满足审美,又能与汉族文化相对立的解决方案——花盆底。我们可以想象,当一个女子穿上这样一双底部突出、结构不稳的鞋子时,她走路时必然会摇摇欲坠,几乎像是缠足后的女子一样,给人一种虚弱、病态的美感。这种摇摇欲坠的效果,不仅迎合了清朝皇族对于汉族女性审美的幻想,还顺利地避开了裹足这一禁忌。为了使这种美感更具真实感,花盆底鞋的设计也因嫔妃的年龄与体态不同而有所区分。年轻的嫔妃们,身体较为灵活、结实,因此穿的是较高的花盆底,这种设计类似于现代的高跟鞋,既凸显了女性的摇摇欲坠的步态,也为其提供了更为显眼的身形。年长一些的嫔妃,随着身体的衰老,脚力和身体的稳定性下降,她们所穿的花盆底则更低,底座面积更宽,以确保行走的稳定性。这种细致的设计,一方面让女性保持了所需的病态美,另一方面也兼顾了身体的舒适性与稳定性。 而对于清朝皇帝而言,花盆底除了符合这种特殊的审美外,还有着实际的用途。在那样一个后宫佳丽三千的时代,如何区分众多嫔妃,成了皇帝的难题。我们可以想象,皇帝一天要见多少人,如何在记住名字的同时,还能识别出每位嫔妃?这个时候,花盆底的音响效果就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不同嫔妃的花盆底高度、大小、材质都有所差别,因此它们发出的脚步声也是独一无二的。即使皇帝记不得嫔妃的名字,也能凭借她们走路时的脚步声来辨别她们的身份。这一设计既符合当时繁琐的宫廷礼制,又提供了一种特殊的身份识别法,足以证明花盆底在当时具有的多重功能。 然而,不管它在那个时代如何被美化,归根结底,花盆底这种畸形的审美,无疑对女性的身体与心理产生了巨大的负面影响。它和缠足一样,都是对女性身心的伤害,最终也被历史所淘汰。正如古人所说: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今天的我们,也许会笑谈花盆底与缠足的荒谬,然而,我们今天的审美标准,也未必完全是无懈可击的。从高跟鞋、瓜子脸到整容手术,这些看似符合现代审美的潮流,是否也有可能成为后代的封建糟粕?谁能预见,今日的美学标准,是否会在未来某一天,被历史的车轮淘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