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东晋派出的八万人迎战,实际上仅仅是淝水这局部战场的兵力。而事实上,东晋动员的兵力远不止这八万人。苻坚举国动员,百万大军剑指南方,而此时东晋尽管腐败至极,却仍然在进行垂死的挣扎,试图反抗。
更重要的是,这时候东晋确实有了最后一搏的资本。并非之前没有战斗的潜力,但形势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有利,否则王猛临终时也不会劝告苻坚不要轻举妄动南征东晋。具体来说,东晋当时具备了三个重要的优势: 首先,长期内耗、治理腐化的司马家族,终于迎来了一个还算称职的皇帝——孝武帝司马曜。他在公元376年开始亲政,这一变动极为关键。如果皇帝无法稳住局势,东晋内部的士族将会自行瓦解,无需外敌介入。 其次,东晋逐渐形成了双头政治格局,要想彻底灭掉东晋,必须同时摧毁这两个头:一个在荆州,另一个则在建康。长江在这时并非障碍,而是成为连接两头的高速公路,使得东晋能够在局部战斗中,迅速形成优势。 第三,尽管两大士族之间并非时时紧密合作,但谢氏家族和桓氏家族在一定程度上保持了表面的和谐。谢家镇守建康,负责江东防务;桓家掌管荆州,负责防守中原。这种合作,得益于当时有一个相对稳重的皇帝领导,至少没有太大的内乱,双方还能保持某种程度的团结。 接下来,问题来了:苻坚究竟是进攻江东,还是攻打荆州? 答案显然是进攻江东,因为建康就在江东。而就在此时,公元383年,苻坚率领百万大军南下进犯。但是,恰在此时,荆州刺史桓冲亲率十万大军对前秦发起了进攻。桓冲的战线从荆州一路蔓延到四川,给苻坚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五月,桓冲的军队攻打襄阳,派遣将军刘波等人攻占沔北的各大城池。与此同时,杨亮攻占了蜀地的多个城池,而郭铨则直逼武当。 此时,苻坚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若将全部兵力集中攻打江东,恐怕无法攻下建康,而桓冲的十万大军有可能从南方一路攻入中原,甚至逆流而上拿下四川。于是,苻坚虽然动员了百万大军,却不得不分出大量兵力去盯住东晋在荆州的防线。如果疏忽一刻,桓冲的军队就能深入前线,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因此,东晋在动员兵力时,实际上也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 淝水战场位于今天的安徽省寿县东南,位于淮河南岸,距建康和荆州之间的中间位置。苻坚为何选择这个地点作为主攻方向?原因很简单——长江太长。苻坚的百万大军无法一下子调动至江东,从徐州、扬州一带进攻建康,而桓冲如何应对呢?因此,苻坚只能选择淝水这个相对集中的区域进行突破。 然而,长江从来就不是天然的屏障,而是连通两岸的高速公路。因此,东晋的兵力调动非常迅速,在淝水这一关键战场,东晋能够立即形成局部优势,甚至不用依赖长江,江淮之间的水网已经成为东晋的天然高速公路。这时候,谢玄的八万北府军迅速集结赶到。 根据《十六国春秋》记载,东晋派遣了都督谢石、徐州刺史谢玄、豫州刺史桓伊等人,水陆兵力共计七万,打败了苻坚。尽管史书上有不同记载,有时提到的是八万人,但实际参战的兵力并非如此简单,刘牢之等人也为东晋增添了不少兵力。与此同时,苻坚的主力部队也到达了战场。苻融带领三十万精锐部队抵达前线,虽然号称百万大军,实际投入战斗的却仅仅是三十万。苻坚的计划是分兵两路,一部分兵力被慕容垂带走,进驻漳口,另一部分则继续留在淝水前线。而慕容垂带领的部队约有三万人,主要用于盯住桓冲。 战斗过程中,前秦的兵力被不断分割。洛涧之战中,梁成所率的五万兵力几乎被刘牢之的五千精兵摧毁。苻融的部队也无法完全稳定前线,一部分兵力被派遣去扫荡东晋的寿阳重镇。随着谢玄等部的到来,前秦的主力和东晋的北府军展开了正面较量。 这场战斗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前秦军阵发生动乱的时刻。朱序作为间谍混入秦军阵营,当他在淝水战场上散布谣言时,苻坚的军队士气迅速崩溃。敌军开始撤退,整个阵地瞬间陷入混乱,苻融率领的三十万大军开始溃败。 因此,即使没有朱序的干扰,前秦的失败似乎也早已注定。苻坚的将士士气低落,士兵疲惫不堪,根本无法抗衡东晋的北府兵,而东晋的精锐部队则在七年战斗训练下,早已成为战场上的王者。 从数量上看,东晋和前秦的兵力根本无法比拟。前秦的军队采用的是义务兵役制,士兵大多数都是兼职军人。而东晋的北府兵则是职业兵,专职从事军事活动,他们的战斗力远远超过了前秦的士兵。 淝水之战的胜利,离不开东晋在组织上的优势和士兵素质的提高。尽管前秦动员了百万大军,然而战斗的关键局部,东晋凭借八万精锐部队和良好的战术调度,最终实现了局部的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