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原国民党将领杜聿明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但有一个困扰他多年的问题，却始终没有答案。这个问题一直在他心中盘旋，直到他生命的最后时刻才想起去追问。杜聿明虚弱地握住床边好友郭汝瑰的手，眼中闪烁着最后的执念，轻声问道：说实话，你当初到底是不是共产党？ 这个问题沉重而直接，似乎要将几十年的疑云一一解开。郭汝瑰怎么回答的呢？他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复杂的交情和恩怨？ 一、杜聿明的疑虑 郭汝瑰，黄埔军校的杰出毕业生，早早展现了非凡的军事才华。1937年，他被任命为国民党参谋长，凭借着过人的能力，得到了蒋介石与陈诚的高度信任和赏识。但无人知晓的是，早在1928年，郭汝瑰便已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尽管与组织失联多年，心中的信仰从未动摇。直到1945年，他重新与党组织接触，成为共产党阵营中最隐秘的棋子之一。 表面上，国民党高层对郭汝瑰深信不疑，可是杜聿明，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同。那时候，杜聿明担任徐州剿总副司令，正是由于这一职务，他有机会接触到郭汝瑰。然而，杜聿明的怀疑并非毫无根据。在一次到郭汝瑰家做客时，他注意到客厅的沙发上竟然打着几个补丁，这让他感到异常惊讶。作为国民党中将级别的高官，郭汝瑰的生活居然如此简朴，简直不像一个身居高位的军人，反而更像是与共产党的生活作风相契合。在那个腐败猖獗、奢华风行的时代，郭汝瑰的寒酸生活，与周围的权贵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1947年，莱芜战役的惨败后，杜聿明更加确信国民党内部必定有内鬼，而郭汝瑰便成了他心头最为怀疑的对象。于是，杜聿明决定向顾祝同汇报：郭汝瑰是共谍，你不能再信任他。这个告密，似乎将一切紧张的气氛拉至顶点。

然而，杜聿明依然心存侥幸，他故意关闭无线电，企图拒绝接收蒋介石的命令。但没想到，蒋介石竟然采用空投手谕的方式，逼迫杜聿明执行命令。这一次，杜聿明无力反抗，按照蒋介石的命令撤退，结果，带领的30万部队最终全军覆没，而郭汝瑰则没有受到丝毫波及。 三大战役后，郭汝瑰凭借着在蒋介石心中的深厚信任，顺利升任72军军长，并被派往四川防守。然而，早在此时，郭汝瑰心中已有了新的打算。1949年底，解放军进军四川时，郭汝瑰突然违抗蒋介石的命令，在宜宾宣布起义，投向了共产党的怀抱。当时，蒋介石已经逃往台湾，得知此事后气得几乎昏厥，但也无能为力。也许他此刻最深的悔恼，正是当年没有听从杜聿明的警告。 1981年，杜聿明病重，郭汝瑰前来探望。此时，杜聿明的内心早已被过往的恩怨和疑惑撕扯得支离破碎。他在床上虚弱地抓住郭汝瑰的手，再次问道：我再问你一次，究竟当初是不是共产党？ 然而，郭汝瑰的身份始终没有公开，尽管他感到十分遗憾，但也无法满足杜聿明最后的心愿。他只平静地说道：我们只是政见不同。这句话，带着无尽的遗憾和无法诉说的沉默。虽然两人在立场上敌对，甚至彼此成了对方的敌人，但郭汝瑰心中始终敬重杜聿明，尤其是他在抗日战争中展现出的勇气与智慧。两人最终成为了朋友，尽管那段历史已经尘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