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万俟卨通过秦桧向朝廷上奏,提出了处决岳飞的建议。当天,宋高宗赵构批复道:岳飞特赐死,张宪、岳云并依军法施行。岳飞在狱中留下了天日昭昭,天日昭昭!的八字绝笔,一代名将就此陨落,留下了无尽的遗憾。
至今,当人们讨论岳飞时,总是忍不住痛骂秦桧,认为是他害死了岳飞,进而导致了南宋北伐的失败。然而,毛主席对此有不同的看法。毛主席曾在与舒湮的谈话中说过:主和的责任不全在秦桧,背后还有宋高宗。秦桧不过是执行皇帝的旨意。高宗不想打,要先‘安内’,不能投降金人。文征明有首词,可以读一读。是赵构自己承认‘讲和之策,断自朕意,秦桧但能赞朕而已’。(出自舒湮的《1957年夏季我又见到了毛主席》) 毛主席认为,宋高宗赵构才是最大的主和派,秦桧不过是执行赵构的意志而已。那么,为什么宋高宗赵构会成为主和派?为什么他会甘心俯首称臣?其中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故事?让我们来一起探讨。 建炎南渡,偏安一隅。靖康元年十一月,完颜宗望、完颜宗翰率领金兵攻破开封,宋徽宗、宋钦宗以及大量王室成员被俘。金军不仅在开封进行大肆掠夺,还掳走了大量王室成员和百姓,甚至包括皇后、亲王、驸马、公主、妃嫔,以及数以万计的工匠和乐工。这场靖康之难直接导致北宋灭亡,而被掳的皇室成员更是让整个朝廷蒙羞。之后,赵构在应天府登坛祭天,建立了南宋王朝。 南宋建立后,赵构表面上重用了一批主战派人物,像是拜李纲为相,提拔王渊为使司都统制,韩世忠、张俊等人也都被赋予重要职位。看似赵构在培养北伐的势力,实际上,赵构的真正动机并非复仇,而是借助这些主战派的复仇情绪来稳固自己的统治,从而实现偏安一隅的目的。他口口声声说要亲自指挥六师,向金军开战,然而实际行动却迟迟未见,反而不断打压主战派人物,逼李纲辞职,杀害大学士陈东,并无视宗泽的呼声。此时,秦桧还在北方被金人俘虏,根本没有出现。可以看出,在南宋刚建立时,赵构便已定下了路线——先与金国讲和,然后尽力稳固南方,再图中原。 建炎时期,朝廷的主和派有黄潜善、汪伯彦、王伦、李邺等人。这些人之所以能够上位,根本原因就是赵构偏向于主和。若赵构倾向主战,李纲岂会辞职,宗泽又怎会临终时喊出过河之言? 那么,为什么南宋会在绍兴和议而不是建炎时与金国达成和谈?原因很简单。在建炎年间,金国的主战派占据上风,靖康之耻带来的巨大胜利让金国的主战情绪高涨,对和谈持消极态度,反而展开了搜山检海追赵构的军事行动。直到绍兴元年,赵构才回到临安。而在回到临安后的这段时间里,赵构做了两件事:一是重组禁卫军,强化朝廷对军队的控制,并由宰相兼任枢密使;二是迎回了主和派的代表人物秦桧。秦桧在金国受难的经历,让他深感金国的强大,他不论是被金国收买,还是被吓倒,总之曾经激进的主战派转变为一个彻底的主和派,并因迎合赵构的政策而得到重用,最终成为了礼部尚书、参知政事和右相。然而,秦桧从主战派转变为主和派的过程也并非一帆风顺。绍兴二年,他因提出北人归北,南人归南的和谈方案,激怒了赵构,被罢免了右相职务。随后,张浚接替了他的职位。张浚作为军人出身,迅速部署了一系列军事行动,像是派岳飞镇压杨幺起义、部署北伐等。然而,朝廷内部分裂日益加剧,主战派和主和派的斗争愈发激烈。岳飞的北伐取得了一定的战果,但这一切也只能暂时维持。随着主和派的崛起,像秦桧出任右相之后,朝廷的方向开始倾向和谈,军事行动逐渐成为配合和谈的手段,而非真正的北伐。 岳飞北伐的失败正是这种路线斗争的结果。绍兴七年发生了两件关键事件,直接导致了北伐的失败。首先,淮西军变发生,张浚的心腹吕祉因自恃权力,引起了将领们的不满,最后郦琼将其杀害,并带领四万人投降伪齐。这一事件重创了南宋的军事力量,也加剧了朝廷对前线将领的猜疑,张浚也因此辞职。此时,赵构已经开始边缘化主战派,启用秦桧等主和派人物,朝廷的北伐决心已经动摇。与此同时,岳飞因淮西军变和建议立储之事,触动了赵构的神经,导致他被进一步孤立和打压。 绍兴十一年,南宋与金国终于达成了和议。尽管这种和议使南宋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屈膝称臣,每年还需给金国提供大量财富,赵构却依然接受了这一切。这背后,赵构最大的考虑是安内。他担心军变的余波会影响到自己的统治,因此迫切希望收回兵权,以稳固自己的地位。四月,张俊、韩世忠、岳飞等三位将军被调离军队,这明显是准备削弱军队的影响力。五月,秦桧开始对韩世忠进行打压,尽管岳飞为韩世忠辩护,但最终韩世忠仍然被迫贬职。十月,岳飞被陷害入狱,秦桧便开始搜集他不臣的罪证,最终宋高宗赵构以莫须有的罪名,赐死岳飞。 岳飞的死固然让人痛惜,但也让我们看清了真正的幕后黑手——赵构。赵构为了稳固自己的皇权,先后逼迫李纲辞职、边缘化主战派,将一切战功都归于自己的安内政策。他为保住自己的权位,不惜牺牲忠良将领。而秦桧,不过是执行赵构意志的工具罢了。 岳飞北伐的失败,归根结底是赵构的主和政策使然。如果赵构能够坚持北伐路线,岳飞的努力或许可以更进一步,甚至有可能恢复中原。然而,赵构的软弱与妥协,最终让南宋错失了克复中原的机会。而南宋在此后的几次北伐中,屡屡失败,既有内外政治因素,也有军事上的失误,尤其是在失去岳飞这样的名将后,南宋的军力急剧下滑。 可以说,岳飞北伐的失败,主要是赵构的责任,而秦桧不过是迎合赵构意图的执行者。赵构才是杀害岳飞的最大元凶,而秦桧,只不过是这个悲剧的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