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关羽、张飞的死亡对蜀汉的影响 在蜀汉历史上,关羽的死几乎等同于一个时代的终结。关羽的死亡,不仅仅是刘备失去了一位忠诚的将领,更意味着蜀汉的统一大业走到了尽头。荆州的丢失是蜀汉失去制胜关键的标志,宣告了他们一统江湖的梦想变得越来越遥不可及。荆州,作为诸葛亮《隆中对》中的两大支点之一,也是出兵作战的最佳地点,失去它,蜀汉的战略优势几乎消失殆尽。而张飞的死,则提前宣布了刘备东征的失败。刘备东征的决心并非无人反对,赵云、诸葛亮以及几乎所有的蜀汉元老派都对这场战争持反对态度,只有张飞的存在,让刘备有了一些底气。若没有张飞,刘备必然会在东征的决策上更加犹豫不决。没想到,张飞居然在战争前被自己的手下刺杀,带着首级逃往东吴,彻底打乱了刘备的计划。这一打击不仅令刘备失去一位强大的支持者,还让他失去了能够改变战局的将领。张飞若随刘备一同出征,夷陵之战的结局,或许将大为不同。
二、刘备的四个诉求 《三国演义》中的夷陵之战,实际上可以分为上下两部分。上半部分是刘备如猛虎出笼,狠狠地攻击东吴,给孙权带来极大的压力,最终逼得孙权将张飞的首级送回。步骘在奏折中提到,刘备这次发起战争的目的有四个:首先,为关羽复仇,杀掉那些参与害关羽的罪犯;其次,为张飞报仇,索回张飞的首级;第三,收回丢失的荆州,并要求孙夫人归来;第四,孙权必须真诚地向刘备认错。孙权不得不答应,立刻给刘备写了信,表示四个诉求都会照办。然而,刘备收到信后,却毫不动容,认为这些诉求无关紧要。他冷笑着表示:我的诉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先灭吴,再灭魏。这才引发了下半场的战斗,孙权大为震惊,急忙让阚泽推举陆逊出任大都督,与刘备死拼到底。 虽然刘备话说得狠,但回收张飞首级的确是他发动夷陵之战的一个主要目的。因为一旦张飞的首级送到,刘备便可以为张飞的亡魂祭奠,给他一个交代。张飞的首级到手时,刘备不禁放声大哭,表示对张飞深深的悼念。随即,他命令张苞将范疆和张达凌迟处死,报答父亲的恩情。虽然夷陵之战的最终结果是失败的,但至少,刘备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最好的事情——为三弟张飞复仇。然而,问题来了:与张飞一样,关羽的头颅早已被东吴送到曹操手中。若刘备想要索回关羽的首级,其实要比索回张飞的容易得多。曹操无论如何都会答应,这点几乎可以肯定。因为曹操的目标是促使孙刘两国争斗,而绝不希望因为关羽的首级而与刘备产生更多的矛盾。那么,刘备为何最终没有向曹魏索要关羽的首级呢? 三、刘备不索要关羽首级的原因 从两点原因可以解释这个问题。第一点是,现实不允许。有人曾问,关羽死时,刘备痛哭流涕,而张飞死时,刘备只说了四个字:噫,飞死矣!这两者之间差距为何如此之大?实际上,这并不是因为刘备更喜欢关羽,而是因为现实情况使然。关羽去世时,刘备一无所事,听闻噩耗后,情不自禁大哭。但张飞死时,刘备正要东征,作为统帅,若此时他再为张飞哭泣,整个夷陵之战的指挥可能就会受到影响。此时,他必须把个人情感放在一旁,冷酷无情,继续保持冷静,以应对即将来临的战争。关羽死后,诸葛亮已经告诉刘备,东吴将关羽的首级献给了曹操,而曹操以王侯之礼为关羽举行了葬礼。在这种情况下,刘备显然不可能再去向曹操索回关羽的首级,尤其是在曹操已为关羽安排了体面葬礼的情况下。若刘备再去要求,恐怕会显得既荒唐又不合时宜。 第二点原因则是曹操的地位。当时,虽然曹操已称魏王,但他仍然表面上承认汉献帝的名义,魏王之位也由汉献帝亲自认可。相比之下,刘备虽然自封为汉中王,但并未得到汉献帝的正式认证。在这种情况下,曹操作为魏王,地位显然要比刘备高得多。而且,曹操亲自主持了关羽的葬礼,给了他应有的尊重和荣誉。此时,如果刘备再去索取关羽的首级,实际上是在挑战曹操的权威,甚至是在挑战汉献帝的权威,这在政治上无疑是自找麻烦。因此,刘备在这种现实压力下,根本无法再提出这种要求。关羽虽死,但曹操已为其安排了合适的葬礼,并以此解决了关羽的身后事,这才使得刘备在政治上无法再做任何反应。相比之下,张飞的死则是直接由东吴所致,首级被送到东吴,这使得刘备只能依靠自己来处理张飞的后事。因此,尽管刘备表面上对张飞死去表现得冷静,但实际上,张飞的死对他而言,确实带来了巨大的情感冲击。而这一切,也最终促使刘备发动了夷陵之战,誓要为三弟复仇,哪怕失败也不惜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