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作为大清入关后的第一位皇帝,他的婚姻生活充满了早期满族皇室婚姻的特色——不仅仅是夫妻关系,更掺杂了政治联姻、家族利益与权力博弈。这一点在他与四位皇后的关系中表现得淋漓尽致,这四位皇后分别是废后博尔济吉特氏、孝惠章皇后、孝康章皇后以及孝献皇后。下面便细数这四位皇后的不同命运,窥见顺治帝的感情世界与权力考量。
第一位皇后博尔济吉特氏,是孝庄皇太后的侄女,科尔沁蒙古亲王吴克善之女。顺治八年,年仅十四岁的顺治帝在太和殿举行了他的首次大婚。然而婚礼的喜悦并未维持太久,帝后感情迅速出现裂痕,仅两年,顺治便萌生废后之意。他的理由是:生性妒忌,每见貌少妍者,即憎恶,欲置之于死;又批评皇后好奢华,凡诸服御,莫不以珠玉绣缀饰。 然而,这些表面理由掩盖了更深层的政治因素:皇后是多尔衮执政时期特意为顺治选定的,用以巩固与蒙古的关系,而孝庄也希望通过娘家人掌控后宫。这段婚姻显然是一场典型的政治联姻,顺治帝本人对此毫无热情,感情的缺席让皇后在宫中孤立无援。 尽管顺治心中厌恶,他深知废后是朝中大事,不能贸然行事。于是,他先投石问路,让大学士调查历史上废后的案例,以此观测朝臣态度。果然,朝臣们反对声浪迅速而强烈,他们以封建伦理为依据,强调皇后母仪天下,关系甚重,并援引光武帝、宋仁宗、明宣宗等历代贤君因废后而被后世指责的例子。同时,入关不久,统治尚未稳固,贸然废后无异于自招风险。 顺治帝年少而急躁,但面对全朝的舆论,他也只能稍作让步。他最终命令将博尔济吉特氏降为静妃,迁居侧宫。几年后,这位被废的皇后返回蒙古草原,在娘家终老。 废后不久,宫中便开始为顺治帝选立第二位皇后。顺治帝的后宫虽不乏嫔妃,但他自认为无人能匹配皇后的尊号。于是,他下旨从满洲官民、蒙古王公及大臣以上女子中挑选,候选人繁多,最终选定科尔沁蒙古镇国公绰尔济之女博尔济吉特氏,她也是废后静妃的侄女。顺治十一年六月十八日,顺治帝在太和殿再度举行盛大婚礼,迎娶了这位第二任皇后。然而婚后不久,顺治帝便开始对她挑剔:秉心淳朴,但乏长才。他下令礼部收回皇后的册宝,停止对皇后的礼仪,还不许她到慈宁宫给孝庄请安。皇后的地位因此被大幅削弱,宫中权势远不及帝心所倾的妃子。 顺治十三年八月,鄂和之女董鄂氏入宫成为顺治帝的妃子。这位年仅十八岁的女子,以母仪之度、性孝敬、知大礼、不以贵自矜深得帝心。顺治帝为之倾倒,初封贤妃,仅一个月后便晋升皇贵妃,其地位仅次于皇后。顺治帝一生中记载在案的后妃虽多达十八人,但真正令他倾心的,唯有董鄂氏一人。 几次顺治帝曾萌生废掉第二位皇后立董鄂氏为后的念头,但为避免两度废后引起朝臣更大反对,最终作罢。实际上,董鄂氏在宫中的权力与待遇远超过皇后。顺治十四年,她诞下一子,但孩子仅三月夭折。顺治帝为安慰心爱的妃子,追封孩子为和硕荣亲王。两年后,董鄂氏病逝,顺治帝悲痛欲绝,亲自守灵,并下令全国官员及命妇齐集景运门内外为她哭灵。随后,顺治帝追封董鄂氏为孝献庄和至德宣仁温惠端敬皇后,并在承乾宫隆重举行追封礼,命大学士金之俊撰写行状,他亦亲笔撰写,以表哀思。由此,董鄂氏成为顺治帝的第三位皇后。 第四位皇后是康熙帝的生母佟佳氏。顺治在世时,她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庶妃,康熙帝登基后尊其为皇太后。康熙二年,佟佳氏早逝,年仅二十四岁,后累谥为孝康慈和庄懿恭惠温穆端靖崇天育圣章皇后。佟佳氏原为汉军八旗,康熙亲政后被抬入满洲镶黄旗,从此奠定了满洲八旗制度的新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