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末代历史一直怀有浓厚的兴趣。从2009年到2021年,我先后游历了北京故宫、长春的伪满皇宫、沈阳故宫,以及天津的静园,去亲身感受那段满清盛衰的历史。我也曾在2018年到2019年间,走访了杭州、温州,甚至一路走到了江门的崖山、合川的钓鱼山城,追寻南宋王朝最后的余晖。而今天,我又来到了昆明,站在蔡锷将军所立的永历碑前,这块碑树立于五华区,象征着明朝永历帝的殉国之地。我更愿意称它为永历碑,对于我来说,它不仅仅是一块历史遗迹,更承载着深远的象征意义。作为曾经撰写过《南明十五年》这本书的作家,我对南明的历史有着独特的感情,永历碑所代表的历史画面也深深触动了我。从重庆高铁一路驶向昆明,车窗外风景变换,山川起伏,河湖纵横,这些地方曾是大西军与满清奋力抗争的战场。曲靖、贵州、昆明等地,都是当年刘文秀进军重庆、李定国纵横黔贵的足迹。尽管永历年间曾有过两次复国的高潮,然而历史的残酷和内讧让南明最终困守在云南,直到退出中国,撤退至缅甸。南明的最后一丝希望,就这样随着永历帝的死去彻底消失了。
从此,曾经辉煌的东晋、南宋,便再也没有了南明的影子。当我看到那座永历碑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激动与惋惜,我几乎是小跑着走向它,尽管它就立在路边,依旧让我感受到一种历史的厚重。 民国元年(1911年),滇军名将蔡锷怀着对时局的深切感怀,在这片被群山环绕的地方树立起永历碑,追忆永历帝的殉国。那时距离1662年永历帝去世已过去了249年。五年后,蔡锷因过度劳累去世,年仅34岁,死于护国路上,遗憾而匆忙。蔡锷为此碑所做的一切,也成为了他生命最后的印记。 这座薄薄的石碑,静静矗立在青翠的山林间,至今已经屹立了111年。而那时,康熙年间,年仅八岁的康熙帝显然还无法理解这块碑的意义,朝政依旧由权臣掌控。 而在吴三桂弑杀永历帝之后,他凭借这一功劳,从平西郡王晋升为亲王,时间是1662年。然而,这位曾经的平西王也未能逃脱历史的无情铁律。面对清廷的削权,吴三桂在1673年再次起义,试图恢复明朝,但他兴明讨虏的口号早已失去人心,世人对他已经不再信任。 李陵心事久风尘,三十年来讵卧薪?复楚未能先覆楚,帝秦何必又亡秦?丹心已为红颜改,青史难宽白发人。永夜角声悲不寐,那堪思子又思亲。直到1681年,吴三桂造反失败,举家被诛。此时距离永历帝被弑杀不过19年。吴三桂的最后岁月,充满了忏悔与孤独。那支曾经辉煌一时的关宁铁骑,在李成梁、李如松父子的精心培养下,曾经在壬辰倭乱与袁崇焕时期立下赫赫战功。然而,这支曾经所向披靡的铁骑,最终却在西南之地走向灭亡。世事变幻无常。今天,昆明的七月依然带着一丝寒意,清晨的微风轻轻吹拂,我不禁思绪万千。历史的规律似乎就是宿命,每个人都难以逃避。无论是秦人自哀,还是后人对历史的反思,最终都只能学会哀悼、警觉并从中汲取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