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元前651年起,重耳的流亡生涯,直到公元前636年成功回国继位,经历了无数的波折和坎坷。然而,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总有一群身影始终伴随着他,这些人中既有赵衰、狐偃、介子推、先轸、狐毛等重量级人物。他们为何始终不离不弃,忠心耿耿地跟随重耳呢?简而言之,原因无非两点:一是为了个人的前途,二是为了家族的未来。
晋献公去世之后,谁将继承晋国的王位,成为新一任的国君?如果国家局势安定,晋献公生前定下的继位安排或许就能轻松执行。但事实恰恰相反,晋国局势动荡不安,甚至曾出现两位年幼新君相继去世的惨剧。从这点来看,晋国的政局并不稳定。而对于各大家族而言,这正是一场考验,因为继位问题不仅关系到国君的选择,还牵涉到站队的战略。谁若在这场权力斗争中站错了队,家族势力很可能会被对方吞并,甚至失去一切。 因此,各大家族在这场斗争中,必须审时度势,选对站队对象。这其中,家族内部不可避免地存在着分歧,有人倾向于支持夷吾,有人则看重重耳的潜力,甚至在不同家族中,支持不同人物的人数并不相同。在这种情形下,分散押宝,绝对是一种稳妥的选择。此时的重耳,虽然凭借自身的气质和能力吸引了一些追随者,但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他是晋国王室的继承人,这一点才是支持者们决策时的关键因素。 当重耳在流亡生涯中失去信心时,正是这群忠心耿耿的追随者们,用鼓励和支持一遍又一遍地唤醒他,让他重新振作。说到底,对于这些追随者而言,自己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而他们的命运,与重耳的命运紧密相连。就如赵家兄弟,赵大支持重耳,赵二则选择了夷吾。如果夷吾最终成功继位,而赵大被带回晋国,面临夷吾的劝说,赵大该如何选择呢?如果赵大投向夷吾阵营,赵家可能获得庇护,但他的个人地位必然不如赵二;如果他选择坚守重耳的阵营,那么,面对已经是晋国国君的夷吾,赵家的前景可能更加不堪。 无论如何,站队重耳的这些人,显然比重耳本身更渴望成功,因为他们已经在重耳身上押下了巨大的赌注。这也反映了他们的深思熟虑——他们选择支持重耳,便是在为自己和家族的未来做出最重要的决策。 在流亡到齐国时,重耳因疲惫而一度动摇,甚至萌生了不再继续斗争、安稳度日的念头。他曾对身边的人说:我们不如就在齐国安度晚年吧。这一句话,顿时引发了他手下的恐慌,大家纷纷劝说他,这样的想法绝对不可取。毕竟,重耳肩负着更大的使命,他不仅仅要为自己谋一席之地,更要为天下的百姓立下赫赫战功。即便是重耳的妻子也不禁开口劝他,表示自己愿意为重耳的大业牺牲个人的安逸。这虽然难以判断妻子话语中的真情与否,但显而易见,重耳身边那些追随者们的决心,已经超越了常人的理解。正是这些人在重耳最脆弱时,给予他坚定的支持,使得他从困境中走出,重新振作。历史上,很多人认为,正是这一群忠诚的支持者,成就了重耳的成功。其实,追随重耳的人与追随夷吾的人,差别并不在于他们的忠诚度,而是他们所投向的对象。在第一次的继位竞争中,夷吾比重耳先行一步,迅速回国登上了国君宝座。虽然后来的史书多次强调,夷吾和秦国的秘密协议,指责他为晋国的败类,而重耳则是拒绝与秦国做交易的清流,但我们不能忽视一个事实:夷吾凭借自己的手腕,迅速稳住了晋国政权,甚至大肆清洗重臣,可以说,他和他的支持者绝非等闲之辈。 然而,夷吾的短命却改变了晋国的命运。如果他能活得更久,晋国的局势或许将大不相同。可惜,他未能像重耳那样成功地稳定政权,反而在内外压力下,最终被推翻。晋国失去了一个有远见的领导者,尽管他在执政期间清除了不少政敌,却依旧无法摆脱家族之间的深层矛盾。相比之下,重耳在继位之后,虽然同样面临着家族间的权力斗争,但他通过宽容和共识的方式,重新整合了晋国的力量。 在夷吾执政期间,晋国的政治格局仍然是各大家族割据一方,互相猜忌。而当重耳登基后,虽然这些家族的利益没有得到完全统一,但至少看似表面上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局面。这种局面的背后,归根结底不是重耳个人能力的优势,而是晋国政局的变化。当重耳成功消除了那些障碍,晋国这个曾经摇摇欲坠的国家,终于重新找到了前进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