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玉的名字,在历史上有着极其鲜明的印记——那便是《城濮之战》。这一场战争,原本是他展示自己能力的大好机会,却因为其过于自负和刚愎自用,最终成为了他名声的反面教材,也使得他一战成名,却永远留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子玉虽然有些许的才干,却始终未能收敛自己的性格。多年来,他一直固执己见,从不听取他人的劝诫。若非楚国令尹子文在背后鼎力支持,倾力提拔,甚至牺牲了与楚成王的私情,毫不吝啬地将所有功劳推给了他,恐怕子玉至今也无法坐上那个令人瞩目的位置。子文的这种做法,几乎是将所有的资源都压在了子玉身上,甚至以自己和家族的情分为代价,尽管如此,他还是无法改变子玉根深蒂固的刚愎性格。 早在一年前,子玉带领楚军攻打陈国。陈国虽然国小,却与楚国的死敌宋国联手,子玉的任务几乎可以说是“白送的”功劳。在那个时候,作为令尹的子文毫不犹豫地将所有功劳都推给了子玉,甚至准备让他继承令尹的职位。然而,担任楚大夫的亲戚们却看得更加透彻,他们深知自己家族中那群后辈的能力。子玉虽能统兵,但论及德行,如何担得起如此重任?他们心中清楚,这样的职位注定无法长久,迟早会有问题,尤其是当一个缺乏德行的将领手握兵权时,后果往往难以预料。因此,他们纷纷劝告子文:“子玉性格顽固,不听劝告,甚至常常对长辈无礼。如果将他推到治理百姓的岗位上,必然会激起民怨。若给他兵权,若是超过了三百辆兵车,恐怕他真的会失控,因为一旦拥有了强大的军队,他的傲气只会更加膨胀,甚至变得目中无人。”然而,尽管这些劝告诚恳,子文却未曾在意,依然坚持自己的决定。 在楚国与宋国的战争中,形势逐渐对楚国不利。楚国在晋国的调停下,不得不向齐、秦求援,战局愈发复杂。就在这时,楚成王下令撤回前线的楚军,命令申叔和子玉等将领停止进攻。虽然战争的前景不容乐观,但楚成王希望尽早止损,并特别强调:“穷寇莫追,晋军之中恐有埋伏。”然而,子玉却不以为然,认为自己在前线更了解战况,哪能受后方之命?他直接指挥副将向晋文公发起挑战,在城濮以南的莘北展开阵列,扬言要一举消灭晋国。子玉的自信甚至表现得过于自负,言辞间充满了对敌人的轻视:“从此以后,晋国将不复存在!” 然而,事实却证明,他的自负最终酿成了灾难。子玉的傲慢与刚愎自用,注定了这场战役的失败。城濮之战一败涂地,子玉的名声也从此永远留在了历史的反面。在撤退的过程中,楚成王派遣使者前来质问,责备子玉未能遵循命令,导致那么多宗族成员死于战场。“你作为大夫,如何向家乡的父老乡亲交代?”楚成王的话如同冰冷的利剑刺入子玉的心。那些阵亡的战士,都是他的宗族亲人,子玉感到自己背负着无法承受的沉重。但即便如此,他骨子里的傲气依旧没有消散,依然打算以死谢罪。然而,在身边族亲子西和儿子的一番劝解下,他终于决定忍耐,等待楚成王的处置。毕竟,他身为臣子,若擅自自尽,势必会遭遇更大的罪责。 可是,等待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楚成王的赦令却始终未至。无奈之下,子玉终于放下所有的尊严,拔剑自刎,以此结束自己的生命。 子玉死后,消息传到了晋文公耳中,晋文公无比高兴,甚至哈哈大笑道:“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我了。”自古以来,刚愎自用的将领不在少数,但几乎所有这类将领最终都走向了悲剧,他们的死,或许是命运的安排,而最为冤枉的,是那些因他们的自大和盲目决策而死去的士兵们。士兵们无怨无悔地战死沙场,但若死于这样一个傲慢无知的将领之下,他们的死,更加令人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