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大结局落下帷幕,最让人意难平的,莫过于吴越王钱弘俶到死都没弄明白:自己的妻舅孙承祐,为啥非要帮南唐的李元清,反过来坑自己人。很多人觉得这是孙承祐脑子进水、权谋失误,其实不然,这背后全是五代十国乱世里,小人物被命运推着走的挣扎、算计,还有身不由己的无奈。
剧情里很清楚,南唐早就撑不住了,早晚得亡。将军李元清走投无路,找到钱弘俶的妻舅孙承祐,拿出秦淮社几万兵力当筹码,明说自己知道南唐气数已尽,只求能给手下的老部下找条活路。这本是绝境里的孤注一掷,可在孙承祐眼里,这就是送上门的肥肉。他稍一琢磨,觉得这么现成的人马和江湖势力,不用白不用,立马去劝说当时的吴越监国、王世子钱惟濬,把李元清收归麾下。
可谁知道,李元清归降从一开始就是装的。他表面上答应献出秦淮社,俯首帖耳,背地里却一肚子坏水,步步为营设圈套。年轻的钱惟濬没见过啥世面,不懂人心险恶,很快就跳进了李元清的坑,被忽悠着在招降书上盖了世子大印。
拿到印玺后,李元清一边赶紧联系南唐旧部,一边直奔宋营,想拿着这份假文书哄骗宋军将领,挑唆吴越和大宋打起来。这离间计太险了,差点就把吴越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有人疑惑,孙承祐那么精明,地位又高,为啥会轻易相信李元清,还把这颗定时炸弹引到自己外甥身边?说到底,就是贪!作为吴越黄龙社的老大,他被李元清开出的条件彻底勾住了——整支秦淮社的势力,要是能归自己管,那简直是如虎添翼。
他心里早有算盘:用几年时间把秦淮社合并进黄龙社,变成钱惟濬以后登基的最大靠山。面对这么大的利益,他眼里只有李元清画的大饼,压根没看见对方眼底的野心和杀机。而钱惟濬之所以对李元清言听计从,除了盲目信任舅舅,更核心的是骨子里的自卑——他虽是嫡长子,可在能力出众的养子钱惟治面前,总觉得自己不如人,想立功证明自己,才被李元清抓住了弱点。
其实李元清也不是庸才,连钱弘俶都夸他是国士,两人几次交锋都打了平手。南唐没亡时,他给李煜献过三策,可李煜选了最蠢的下策,李元清却选了以死相搏的中策,想凭一己之力毁掉大宋水师,为南唐拼条活路,这份孤勇真让人唏嘘。可惜他寡不敌众,最终还是失败了。
孙承祐看似风光,手握吴越禁军兵权,权势滔天,却刻着南方贵族的优越感,精致又虚浮——查盐场嫌烟尘埋汰,北伐时全军挨饿,他却用骆驼运清水活鱼摆盛宴,说白了就是一场政治秀。后来钱弘俶纳土归宋,孙承祐虽保住官位,却丢了兵权,晚年痴迷《周易》,五十岁时平静离世。
说到底,《太平年》里这场舅甥算计、忠臣孤勇,不过是五代十国乱世的缩影。在历史洪流里,再精明的算计、再执着的坚守,都只是小人物求生的挣扎,没有对错,只有身不由己,这也是这部剧最打动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