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一个国家除了官方国名外,往往还有各种别称。以中国为例,除了中国这个名字,还有华夏九州神州中土等多种称呼。而日本也不例外,除了日本,还有倭大和扶桑东瀛等称谓。那么,日本这些名称究竟是如何来的呢? 先来谈谈倭。在今天的中韩语境下,这个词可能带有贬义,但实际上,倭最初并非贬义,而是日本最古老的称呼之一。早在中国汉武帝时期,中国人通过朝鲜半岛接触到日本,得知海外有一个叫日本的地方。而倭这一称呼的具体含义,目前学界尚无定论。
公元1784年,在日本北九州博多湾的志贺岛出土了一枚刻有汉委奴国王五个字的金印。这枚金印印证了中国史书的记载:九州北部的倭奴国曾接受汉王朝册封,光武帝封其为倭奴国王,并赐予金印。金印不仅成为中日早期交流的实物证据,也被日本列为国宝。当时的日本尚未统一,而是由多个部落构成。 在唐朝以前,倭是中国古代各王朝对当时日本列岛上政治势力的称呼,主要分布在九州和本州西部。其来源众说纷纭,一种观点认为倭源自上古日本人的语言,倭奴的古汉语读音为wana;也有学者认为它可能源自日语第一人称われ(Ware),但这一说法略显牵强。总之,倭最初究竟意味着什么,至今仍不确定。 随着历史推移,倭逐渐带有不雅之意。日本自然也有雅称——大和。如今,大和对日本的意义相当于汉之于中国。事实上,和与倭同源。汉字传入日本后,日本人将倭音读为わ(Wa),但因其在汉语中含有矮小之意,日本人改用同音的雅字和。元明天皇时期,更以大字冠前,形成大倭或大和。 谈到倭和大和,必须提及读音yamato。这一称呼源自最初居住在日本岛的人对自己土地的称谓,其具体渊源尚无定论,但可能与扶余语系中的山有关。日语中有音读和训读,前者按汉语译音读汉字,后者按日语固有语义读字。倭传入日本后,音读为Wa,训读则为yamato。和亦同,音读为Wa,训读自然也是yamato。因此,日本人最早对自己的称呼是Yamato,汉字倭和只是被用作标记,训读仍是Yamato,这才是原始的正式国号读音。 然而,我们今天称其为日本,这一国号又是如何来的呢?据中国记载,武则天时期的遣唐使得知日本改国号的消息。2011年在西安出土的祢军墓志(卒于678年)中提及日本,这是迄今为止金石文中最早出现的记录。此前2004年在西安发现的井真成墓志铭,公元734年也提及日本,可见历史记载基本准确。综合资料可推测,日本在7世纪中后期改国号。 日本意味着太阳升起的地方。隋炀帝大业三年(607年),小野妹子递交圣德太子的国书,其中提到: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无恙,以日出处自称。最早,日本泛指东方,甚至有时指朝鲜半岛或渤海国。《新唐书·日本传》记载,咸亨元年(670年),日本遣使入唐,自称因近日出,以为名。日本之所以改国号,与民族自尊和对外交往态度有关:远离大陆的日本希望与唐平等交往,而倭大和均为中国赋予的名称,因此改用日本。 至于东瀛,最初指东海。自秦汉起,中国便有东海蓬莱、瀛洲、方丈三神山的神话。近代以前,东瀛并不专指日本,有时指东海,有时指崇明岛,甚至包括台湾或朝鲜半岛。清末,随着中日交往增多,东瀛逐渐用来代指日本。 扶桑原本为中国神话中的灵地,位于极东大海,与实际日本关系不大,有学者甚至认为最初指墨西哥。然而唐代雅士借此雅称日本,用作文学意象和诗意称谓。类似的例子还有新疆的昆仑山,本为神话山,后来用以代指实际地理。综上,无论是倭大和日本,还是扶桑东瀛,这些都是中国人起的名称。日本人自身亦有古老代称,如秋津洲大八洲八岛,源自日本创世神话:伊邪那美与伊奘诺尊创下八大岛屿(淡路岛、伊豫岛、隐岐岛、筑紫岛、伊伎岛、对马岛、佐渡岛、大倭丰秋津岛),后来又诞生六个小岛,共计十四个岛屿。这就是日本列岛全貌。秋津意为蜻蜓,因为日本列岛形状如蜻蜓,《古事记》记载神武天皇见之,感叹如蜻蜓交尾,于是日本又有秋津洲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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