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亭战败之后,魏国深刻意识到陇西的防御问题,立即开始加强防线的布置。曹真被派出镇守长安,郭淮则常驻陇西,负责守卫这一重要地区。 曹真常常被忽视了他实际的军事能力,直到他死后,很多人才开始反思。事实上,他一生未曾在正面战场上遭遇败绩,这一点,是许多人未曾注意到的。战后,曹真做出了精准的判断:蜀军在祁山的失败,再加上郭淮的驻守,注定丞相刘备不可能再通过祁山发起北伐。同时,赵云在撤退时焚毁了褒斜北道,这条路在短期内无法修复,也无需再过度担心。至于最东边的两条通道,因为年久荒废且难行,唯一相对通畅的子午道,又因离长安最近且有重兵把守,蜀军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剩下的,便只有陈仓道了。
曹真随即派郝昭驻守陈仓,并开始整修城池。此时,魏吴之间的石亭之战爆发,曹休在九月被陆逊大败,而远在汉中的丞相得知孙权的捷报后,顺便得知张郃与司马懿合作将关中部分中央军调走。于是,丞相决定再次北伐。值得注意的是,这次北伐发生在年初刚从陇西失败后不到一年,蜀汉内部对此意见纷纷。为了统一思想,丞相向刘禅上奏了一份奏表,这份《后出师表》虽不如《出师表》那般知名,却同样透露出深沉的国家忧虑。 在这份奏表中,丞相详细阐述了蜀汉必须北伐的战略意义:当前国家民众贫困,军力疲惫,局势不可再坐视不管,若不进攻,坐等灭亡。与其被敌人逼近,不如主动出击,把战火带到魏国的土地上。蜀汉立国的根本就是复兴汉室,与孙权割据一方的做法截然不同。丞相在表中提到:先帝深虑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故托臣以讨贼也。这番话表明了蜀汉不可能局限于一隅,而必须恢复汉室的统治。 然而,丞相在表中还提到自己和手下所遭遇的困境,诸如赵云、阳群、马玉等一批精锐将领的牺牲,令他深感痛惜。他不禁感叹,若再过几年,蜀汉将面临更加严峻的挑战。即便如此,他依然坚定地表示: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咱得继续讨贼!丞相在奏表里写道:臣鞠躬尽力,死而后已。这句话深刻展现了丞相为国捧心、甘心奉献的精神。 至于为何选择不再从祁山发起北伐,丞相的考量是多方面的。首先,陇西各郡反复叛乱,魏国清洗了所有亲蜀势力,群众基础已不复存在。其次,丞相需要抓住魏军在其他战场上的空档期,利用敌方的分散力量进行突袭,而从陇西出击显然太过迟缓。出奇制胜,才是丞相选择陈仓道的最大原因。通过占领陈仓城,蜀军也能有效地断绝魏军对陇西的控制。 然而,尽管陈仓地处平原,失去了陇西的地势优势,但其地理位置仍然具备重要战略价值。陈仓紧邻渭水与汧水,城防坚固,易守难攻,这使得蜀军面临不小的挑战。12月,丞相亲率大军抵达陈仓,却发现陈仓的守将已经换成了郝昭,魏国派遣的太原名将担任此地的防守。郝昭名声不如张郃,但同样在军事上有极高的造诣。此前,他曾镇守凉州十余年,镇压过当地的叛乱,名声也因此传遍西部。 郝昭的坚守让丞相感到震惊。在攻打陈仓时,丞相派遣了自己的旧部、太原郡的靳详前去游说郝昭,希望通过劝降来免去战斗。郝昭则回应道:你不必多说,只有一死而已。你回去告诉诸葛亮,便来攻打吧。面对如此决绝的回应,靳详只好无奈地返回。面对魏军的坚守,蜀军使用了云梯、冲车、攻城塔等多种攻城手段,但都未能突破防线。 郝昭巧妙地利用了城市防御体系。蜀军架起云梯时,郝昭用火箭逆射,云梯被焚毁。冲车进攻时,郝昭将石磨绑在绳子上,用来砸坏冲车。最终,蜀军不得不转而挖掘地道,而郝昭则在城内开掘横沟,进行破坏。经过20多天的坚持,郝昭的守军仍未被突破,甚至迎来了魏军援兵。 驻守长安的曹真担心陈仓之战是蜀军的佯攻,因此仅派了费耀等人进行援助。与此同时,曹真紧急报告朝廷,请求增援。魏明帝随即命令张郃带领南北军三万人以及武卫、虎贲军火速驰援陈仓。张郃非常有经验,他笑言:即使我未到,亮也早走了。果然,丞相在得知援兵即将到达后,决定主动撤军。最终,蜀军因粮草短缺而被迫撤退,尽管并未攻破陈仓,但这场战斗却让郝昭声名大噪。魏明帝不仅赐郝昭为列侯,还亲自接见了他。郝昭的表现得到了魏国朝廷的高度赞扬。遗憾的是,郝昭不久后因病去世,这也从侧面印证了蜀军攻城的巨大压力。 第二次北伐的失败,并不能说明丞相的军事才能不足。元人胡三省曾言:攻城难,守城易。古代战役中,防守方依靠坚固的城防击退了许多强敌。因此,从攻城的角度来看,失败在所难免。究竟如何攻破陈仓?这不仅仅是依靠兵力的对比,更涉及到士气、粮草、以及外部援助等多方面因素。在这场持久的攻城战中,守军的坚定信念以及援兵的及时赶到,使得蜀军不得不暂时撤退。至于蜀军主力是否真的如魏军所料已撤回汉中,仍然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