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总是贪玩,活泼好动,特别喜欢冒险,每次玩得过头,免不了被家长责骂。尤其是在夏天,总是忍不住跑到河里去嬉戏,那时候,不仅被训斥,常常还得承受点皮肉之苦。为什么呢?因为家长们总是担心我们这些顽皮的孩子溺水。 在那个年代,迷信的思想还很浓厚,家里的老人尤为迷信,年纪越大,越是深信那些神怪的说法。他们总是拿这些吓唬我们,说水里有水猴子、有水鬼,还有什么水蛇,甚至水龙也会从水下冒出来,夜晚则有可怕的夜叉。还有比圆桌还大的老龟,比牛还强壮的大蛤蟆……这些说法无奇不有,听得让人心生恐惧。
这些怪力乱神的故事,信则有,不信则无。可是,年少的我们哪里管得了这些?每次都笑笑就过去了,心里根本不放在心上,照样我行我素。即便每年都会听到有人不幸溺水的消息,这些悲剧也没能阻止我们那颗不羁的心,反而更增加了些许冒险的胆量。 但我并不想继续絮叨这些琐事,今天想给大家分享一些不同的故事,借清光绪二十九年《河决志》中的记载,让大家消遣消遣。故事的开头这样写道:光绪二十二年的盛夏,河南祥符十三堡发生了水患,乡民们纷纷逃往大梁。有一位书生,名叫宋泰,他带着妻子和孩子逃到了相国寺,寻求寺里的米水度日。 在寺中,宋泰每天都跟着僧人们一起诵经祈福。日子一天天过去,水患的情况居然慢慢有所缓解。于是,僧人们纷纷认为是大家的虔诚祈祷打动了上天,水患才有所减轻,大家欢欣鼓舞,互相传告这个喜讯。 某日午后,宋泰陪着僧人们一同前往禹王台乘凉。大家聊得正欢,忽然间,大地一阵震动,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水浪,席卷而来。瞬间,房屋倒塌,树木折断,哭喊声充斥四周。宋泰和僧人们被困在禹王台,眼看着巨浪即将吞噬一切。 宋泰在惊恐之中,突然看到一块门板随着汹涌的水流漂过来。情急之下,他毫不犹豫地扑向那块门板,忽略了身旁其他人的生死。那一刻,无数僧人被洪水冲走,大约有七八成的僧侣葬身水底。宋泰紧紧抓住门板,随着水流漂流而去。他知道,这样下去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好结果。 直到他看到一棵大树,他猛地一跃,抱住树干,终于勉强爬上了树,躲过一劫。可不幸的是,他却看到妻子和孩子在水中挣扎。宋泰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水卷走,无能为力。妻儿在水下消失的那一刻,他几乎要崩溃,痛不欲生。 然而,悲痛中的宋泰忽然听到树上传来阵阵惊呼,他抬起头,看向那片漆黑的天空,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不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无数只巨大的鼋,像锅盖般的体型,随着污水一上一下地漂浮,探头探脑地打量着树上的人们,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丝讥讽。 紧接着,水中又出现了一只庞然大物——那东西像牛似的,又像蛇,又像怪物。牛头蛇身,遍体鳞甲,头顶生着两只巨角,张着大嘴,不停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哞叫声,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它的咆哮而震动。等它过去之后,水面再次翻滚,接着是一群奇异的生物,它们看起来像人又不像人,像猴又不像猴,浑身墨绿,四肢有蹼,面目狰狞,眼睛大得出奇。它们在水面上跳跃、奔跑,发出怪异的叫声,似乎非常兴奋。这些怪物过去后,水面再一次翻腾,像沸水一样翻滚,一条巨大的长虫突然出现在水中。它的体型足有数十丈,头上长着角,身体上满是鳞片,鼻孔两侧拖着长须,长达三四尺。它在水中翻滚、搅动,像是在玩水一样,不久后便向南方游去。 宋泰和其他侥幸存活下来的人,在树上被困了整整五天。五天里,他们没有吃喝,身体虚弱得几乎无法忍受。就在大家觉得生还无望的时候,开封的官衙派来的船只终于出现,将他们救起,送上食物和水,让他们得以活命。 水退后,宋泰痛苦地寻找妻儿的尸骨,但始终没有找到。他回到相国寺,得知大部分僧人已经遇难。此后,宋泰在县衙工作,负责编纂县志以及水患记录,而他亲身经历的这场水灾也被载入了史册。至今,许多清末的文献中都记载了这场水灾。至于宋泰所见的那些奇异现象是否属实,也许永远没有人能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