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开讲 历史思考:唐朝时期,儿童的主要疾病有哪些?在探讨这个问题之前,我们首先需要了解唐代小儿医学的发展和现状。唐代对小儿医学的重视和推动取得了一定进展,但小儿医者的水平如何呢?官方医疗机构的医者通常经过严格选拔,具备较高的医术水平。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官方医疗机构的医者资质较高,但其中专精小儿医学的医者并不多,而广大民众大多依赖民间医者来获得医疗服务,因此了解民间医者的水平变得尤为重要。
唐代小儿医者的地位 刘禹锡曾批评一些巫医在治病时,并不讲究使用有效的药方,而是以索取高额费用为目的;孙思邈也指出,“如今的医者,治疗的病人,能治愈的不过五六成”;陆龟蒙也曾描述,自己在求医三年过程中,遇到的医者大多技术平庸,所用药物不见得优质,而价格却常常高得离谱。从这些观点来看,唐代民间医者的医术虽不乏高人,但整体而言,许多医者水平有限,医德问题亦较为严重,这导致了民众对民间医者的信任度低。 孙思邈虽为进士出身,但因其精通医学而被归类为方技类,未能入儒林。除了医术水平普遍较低之外,唐代医者的社会地位也相对较低。自神功元年(697年)以后,医者最高的职务不过是五品的尚药奉御,医学的地位并未得到应有的尊重。士人普遍不愿意从医,这种社会氛围不仅抑制了医者的技艺水平,也限制了医疗行业的发展。张嘉凤认为,唐代小儿医学更是处于医学的边缘地带,小儿医者的匮乏十分严重。 然而,我并不认同小儿医被边缘化的观点。 孙思邈在《备急千金方》中曾提到,当时的医者并未给予小儿足够的关注,认为这主要源于两个方面:一方面,儿童“气势微弱”,即使医生有意治疗,成功的机会也不大;另一方面,当时缺乏系统的儿童医学知识,虽然晋宋时期的江左苏家和徐王曾传授一些相关经验,但内容并不深入,远远不足以形成完善的医学体系。 张嘉凤则认为,除了以上原因外,还存在其他一些因素。首先,儿童年龄较小,无法准确表达病症,甚至因哭闹等原因影响治疗,导致医者难以成功治愈。此外,学习小儿医学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回报较少,这使得不少医者对这一领域缺乏兴趣;其次,由于汉唐时期对产房和月内的禁忌,男性医者往往对儿童医学敬而远之。最后,小儿医学的相关知识主要由女性传承,男性在此领域的参与较少。张嘉凤的观点不无道理,社会对小儿医学的轻视的确可能导致医者缺乏从事该领域的动力。 但我认为,唐代的小儿医学并未被完全边缘化。 唐代的文献记载显示,许多医生并未专门学习某一科目,而是综合学习各种医学知识。例如,王伯彦便是一位典型的综合型医者,他治病时并未专门区分老幼,青少年与儿童的疾病也一视同仁。此外,唐代还有许多医者,像刘禹锡,他在家中治疗婴儿时就常参考小儿医书。唐代人并不认为小儿疾病和成人疾病有根本区别,唯一的差异在于药量的调整。由此可见,唐代的医生大多接受了综合医学的训练,其中也涵盖了小儿医学。 对于张嘉凤所提的“投入多回报少”的问题,其实并不完全成立。许多医者在治疗儿童时,能获得可观的诊金。比如,李清治疗青州的流行小儿疫病后,财富得到恢复,而孙思邈小时候因求医问药而家境贫困,证明当时的儿童医学收入并不低。因此,医者并非因为收入问题而忽视小儿医学。 从实际情况来看,小儿医学在唐代并未被边缘化。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如此,唐代小儿医者的收入相对较高,但这一点也导致了普通儿童医疗保障的不足。 唐代儿童的主要疾病 唐代医学对儿童疾病十分重视。《诸病源候论》详细记载了近百种小儿疾病,而《外台秘要》将小儿疾病分为五十个种类。在医学文献中,唐代对儿童疾病的认识逐步深入和扩展,疾病种类大幅增加。 常见的疾病包括疳症、咳喘、呕泻、胃脘痛、积滞等,这些疾病成为当时各家医者讨论的重点。而天花、猩红热、麻疹、痢疾、疟疾和结核等传染性疾病,也得到了较为充分的认知。此外,宋广玲根据敦煌遗书的研究,指出唐代儿童常见的疾病还包括黄疸、夜啼、头疮、重舌、霍乱和痢疾等。这些疾病的总结主要来源于医书,而这些医书通常是针对上层社会人物编写的。因此,现实中儿童的常见病可能不仅限于这些,还包括许多其他病症。 根据相关文献,唐代流行的疾病中,最为致命的疾病是传染病,此外,心脑血管疾病、消化系统疾病、泌尿系统疾病以及难产和围产期疾病也常常威胁到儿童的生命安全。佛教经咒记载 《佛说护诸童子陀罗尼咒经》是隋唐时期保护儿童免受十五种疾病危害的佛教经典之一。敦煌地区出土的《护诸童子女神符》和《对治十五鬼护身符》,在其中提到的“女神”和《佛说护诸童子陀罗尼咒经》中的“十五鬼”十分相似。这表明,这些佛教经咒在唐代广为流传,并且对儿童的健康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经咒中列举了十五种儿童疾病,其中包括眼睛回转、呕吐、口中沫出、不肯饮乳等,这些描述直观地呈现了儿童患病时的表现。相比于医书中列举的少数疾病,《佛说护诸童子陀罗尼咒经》详细记录了十五种疾病,尤其针对婴幼儿常见的病症,涵盖面更加广泛。 从这些疾病来看,唐代儿童的健康问题更多是由年龄较小、身体抵抗力弱所导致的传染病和情志不节引起的心理疾病。根据墓志的记载,唐代儿童常见的致死原因也可以归结为情志不节与传染病的威胁。 总体而言,唐代儿童疾病的主要威胁包括情志不节、传染病、腹疾、气疾、疮疡、痨病和水土不服等。传染病和情志不节在儿童健康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且这些疾病在不同年龄段儿童中表现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