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终究都会变……
提起司马懿,大多数人的脑海里浮现的第一印象,是那个老谋深算、深藏不露的权谋家,忍耐多年,最终颠覆了曹魏政权。然而,如果把目光拉回到他人生的起点,会发现司马懿并非生来就想谋权篡位。就像曹操年轻时也曾只是希望做一名忠于东汉王朝的良将,司马懿在最初,也曾是曹魏的忠臣和国家栋梁,为政权的稳固与发展默默贡献了巨大的力量。 回顾司马懿的一生,他先后辅佐了曹操、曹丕、曹叡、曹芳四代君主,稳稳地成为四朝元老。在曹操、曹丕、曹叡三代帝王手中,司马懿几乎没有表现出明显的野心。实际上,他当时甚至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孕育这种野心。相反,他在曹魏政权逐步建立和发展的过程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曹操时代——优秀的谋士 司马懿出仕的时间并不算早。208年,曹操任丞相后征辟司马懿为文学掾。早在201年曹操曾征召他,他却以“装病”推辞,倒也并非神秘莫测,而是源于现实考虑:当时曹操势力尚弱,司马懿所在的家族不愿将所有希望押在一个尚未稳固的势力上。 在曹操面前,司马懿只是年轻晚辈,他的工作主要是出谋划策。曹操安排他与曹丕频繁接触历练,历任黄门侍郎、议郎、丞相东曹属、丞相主簿等职。215年随曹操征张鲁时,他曾与刘晔建议趁南下汉中之机攻打益州,但曹操未采纳;219年关羽北伐时,司马懿又与蒋济共同劝曹操联络孙权,偷袭荆州。在曹操眼里,司马懿是未来曹家二代的辅佐人材,他被精心培养,参与了曹丕、曹植争夺皇位的关键事务,最终帮助曹丕成功登基。 曹丕时代——皇帝的左膀右臂 正因曹操的安排和司马懿在夺嫡之争中的表现,曹丕对他极为信任。登基后,司马懿被任命为尚书,不久升督军、御史中丞,并封安国乡侯。黄初二年(221年),他免去督军职务,升任侍中、尚书右仆射。 曹丕时代,司马懿的主要职责是留守后方。224年、225年两次伐吴,他都被委以重任,守卫许都,安抚民心,保障大军后勤。曹丕在出征前曾亲自下诏,称:“我担心后勤和朝内事务,特将此重任交给你。”其后又命司马懿总理京都事务,以确保东征孙权的顺利进行。226年曹丕病重,特命曹真、陈群、曹休、司马懿共同辅政,这也是司马懿首次成为国家政务的中坚力量。 曹叡时代——国之柱石 纵观司马懿前半生,他多在文官岗位,出谋划策、处理内政,鲜少直接带兵。然而进入曹叡时代,随着曹真、曹休等将领相继去世,司马懿逐渐成长为曹魏军队的“顶梁柱”。 226年曹丕去世,孙权趁机进攻曹魏,司马懿亲自率军击退吴军;227年上演“千里奔袭斩孟达”的传奇;随后又与曹真、张郃伐蜀;231年曹真去世后,他与诸葛亮在陇西对峙,整整四年,直至234年诸葛亮病逝五丈原,司马懿始终坐镇曹魏西线。 除此之外,他远征辽东,平定公孙渊割据,虽已六十高龄,却完成了难度极高的军事行动,杀公孙渊、屠城,彻底消除割据问题。239年刚平辽东,曹叡病重,遗命司马懿与曹爽共同辅政,这是他第二次执掌辅政大权,也让司马懿在魏国的地位达到巅峰。不仅如此,司马懿在经济和民生建设上也有卓越贡献。屯田、水利、农耕经济发展都离不开他的推动。西北抗击诸葛亮时,他在上邽兴建屯田,在京兆、天水、安南发展冶铁事业,修建临晋坡与穿成国渠,保障了关中粮食供应。正始二年(241年),司马懿主持对吴作战,同时与邓艾筹划淮南淮北军屯;第二年修建广漕渠,灌溉东南诸陂;第三年又大兴屯守,开渠修陂,使淮北成为粮仓。 如果抛开个人的最终选择和道德评判,司马懿堪比诸葛亮,是三国时期顶尖的人才。不论是治国理政,还是军事战略,他都展现出顶级的能力。在曹魏建立和发展壮大的过程中,他在政治、军事、经济上都有卓越贡献,曹叡时期更成为国家的中流砥柱。 司马懿最终发动高平陵政变,掌握曹魏军政大权,也是形势所迫。面对曹爽步步紧逼、架空自己,他果断反击,一举取胜。从他决定与曹爽抗衡的那一刻起,已无退路。作为见证了曹魏崛起的人,他若有机会建立自己的政权,便毫不犹豫。 我个人虽不偏爱司马懿,也不喜司马家建立的晋朝,但不得不承认,他是顶级人才,为曹魏立下了汗马功劳。而他最终走上谋权篡位之路,也不过是时代与形势的必然演变。 参考资料:《三国志》裴松之注、吕思勉《三国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