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虽尊为九五之尊,但在封建社会的漫长历史中,真正能够一言九鼎的皇帝却寥寥无几。除去那些亡国之君,还有许多皇帝在国事上并不能完全自主。以安史之乱后的唐朝为例,当时的皇帝也只能屈从于宦官的权势;明朝时期,刘瑾、魏忠贤等宦官操控朝政,甚至代替皇帝发布命令。更早些时候,汉朝后期的皇帝们,甚至连废立都得听从宦官的意志。
除了宦官,另有权势滔天的大臣同样能左右皇帝。汉文帝的崛起,就离不开陈平和周亚夫的支持。刘贺虽由霍光扶上帝位,但仅仅27天后便被赶下龙椅,接着霍光又将刘病已推上皇位,却要求他娶自己的女儿为妻——尽管刘病已已经有了妻子,并且有了嫡长子。太后在朝政中的干预也让皇帝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吕后和慈禧太后就是典型的例子。即便坐在龙椅上的儿子是她们的亲生骨肉,只要一时不听话,便可被视为敌人,甚至威胁到生命。面对这些权力的游戏,皇帝不但不能轻易处决,甚至连反驳都容易被斥责为不孝,言辞沉痛,实在难以辩驳。 在这些不得不屈从于他人的皇帝中,唐高宗李治堪称最为窝囊的代表之一。他的生活经历可以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在父亲李世民的强大气场下小心翼翼,第二个阶段则是在舅舅长孙无忌的权力笼罩下几乎是个傀儡,第三个阶段,李治在妻子武媚娘的掌控中唯唯诺诺。可是,历史上的李治真的是一个如此无能的皇帝吗? 我们首先来看李治是如何成为太子的。 李世民的嫡长子李承乾早早被封为太子,然而李世民晚年偏袒魏王李泰,导致太子和魏王之间矛盾尖锐。李世民曾是通过兵变才夺得帝位,当时的太子李建成根本容不下他,因此李世民才铤而走险,发动兵变。但作为一位有过亲身经历的父亲,李世民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走上同样的路。看着太子和魏王之间的斗争,李世民必然心生忧虑,最终把目光投向了年仅十五岁的李治。长孙无忌也在背后为李治出谋划策,促成了李治成为太子的过程。李治能在如此激烈的储位争斗中脱颖而出,善良的性格无疑是其中的关键因素,但也不能忽视他的聪明才智和在父亲面前的表现。李治年少聪慧,举止端庄,又以侍母至孝赢得了李世民的宠爱。李世民深知李治具有较为出色的政治头脑,而李治为了赢得父亲的青睐,必然经过了深刻的自我修养和对父皇喜好的体察。因此,李世民对这个小儿子钟爱有加,李治的孝心也为他赢得了太子之位。 在太子选立的关键时刻,长孙无忌支持李治,李承乾揭露李泰的野心,而李治更是主动向李世民上告,称魏王威胁自己,才让李世民彻底放弃立李泰为储君的打算。李世民去世后,李治在程知结——即程咬金的护送下顺利登上了皇位。程知结不仅全程护送李治,还在李治的宫殿前守护了三个月,这份心意,显然并不仅仅因为李世民的嘱托。 虽然李治性格中孝顺的成分确实比其他兄长更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毫无城府。李治能够让李世民始终信任并钟爱自己,显然凭借着某种策略和远见。能够获得开国功臣程知结的全力支持,必定是李治的某些谋略发挥了作用。 再来看看长孙无忌为何最终可能死于李治之手。 在很多人的看法中,长孙无忌是被武则天所害,因为他反对武则天成为皇后。但要知道,在武则天心中,即便她百般希望长孙无忌死,实际上她在那时的权力根本无法威胁到一个三朝老臣。武媚娘此时虽然心怀大志,但由于权力的局限,她并没有能力直接铲除长孙无忌。真正能让长孙无忌死的,可能就是李治这个亲生外甥。事实上,长孙无忌已经触犯了李治的忌讳。任何一个皇帝都不愿意成为一个摆设,哪怕是父亲退位后的干涉也难以容忍。李治继位后,长孙无忌独揽大权,很多奏章根本没有经过李治的审核便被批复,甚至李治上朝时,朝堂上无一人提出议案,这令李治愤怒不已。而在立后问题上,李治多次带着武媚娘亲自前往长孙无忌府上拜访,给足了老臣面子,但长孙无忌却始终不松口,这激起了李治的愤怒。多方因素最终导致李治暗中调兵遣将,最终让长孙无忌遭遇了自己的结局。最后,我们来看看李治与武则天的关系。 虽然李治不是一个铁血的帝王,但绝对也不是什么懦弱无能的人。在他治下,唐朝的国土扩展到了最大,消灭了高句丽,打败了西突厥。李治还对科举制度进行了改革,使得这一选拔人才的制度更加符合国家需要。而这些成就,背后并没有武则天的影子。 武则天从感业寺回来后,虽然心怀野心,却仍要依赖王皇后才能站稳脚跟。在这个时期,她多次通过政治斗争,击败了王皇后和萧淑妃,最终得以执掌凤印。即便如此,武则天依然小心翼翼,直到李治因病无法处理政务后,她才逐渐接触到朝政,而此时,武则天仍需对李治有所顾虑。武则天的权力真正稳固,完全掌控朝政,是在李治去世,儿子登基之后。 因此,纵观李治一生,不仅远非窝囊之辈,更是一个深藏不露、心计深沉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