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8年,清朝终于平定了准噶尔,从此新疆正式纳入了清朝的版图。曾经那个令中亚各国闻风丧胆、无不战战兢兢的强大准噶尔汗国,如今已经臣服,而清朝的统治同样令曾经的中亚各国心生畏惧。清朝的史料中,对于中亚地区的记载在乾隆时期达到巅峰,这正是因为两国在边界上首次接壤之后的历史反映。对于那些可能对清朝构成威胁的邻国,清朝必然留下详细记录;而对于没有直接边界接触的国家,清朝则采取了不主动往来的态度。
在中亚众多国家中,哈萨克无疑是最大的一个。早在15世纪,哈萨克汗国便已建立,曾经经历过一段辉煌的时期。然而在清朝前期,由于准噶尔的存在,两国之间一度隔绝。清朝平定准噶尔之后,哈萨克才真正与清朝接壤。哈萨克也曾由盛而衰。1723年,哈萨克已经处于衰落阶段,准噶尔趁机发动入侵,对哈萨克进行了长达五年的镇压战争,最终导致哈萨克分裂为三个玉兹。乾隆皇帝击败准噶尔后,派遣使者赴哈萨克,传达两条重要信息:第一,清朝已平定准噶尔,不允许准噶尔再侵扰哈萨克,双方的旧仇应当化解;第二,欢迎哈萨克归附清朝,否则应严格遵守边界,不得越界掠夺准噶尔的财富,否则将面临清军讨伐。 事实上,早在之前,哈萨克就有意归附清朝,但被阿睦尔撒纳搅局,最终与清朝为敌。直到1756年,阿睦尔撒纳反叛被清军击败,1757年清军两次进入哈萨克境内,追击阿睦尔撒纳残余势力,哈萨克才真正意识到无法与清朝抗衡,并正式归附。至于为何清朝不将哈萨克直接纳入版图,乾隆帝有其深思熟虑的考量:疆域不能无限扩张,守住边界同样重要。清朝西部的边界,最多只能延伸到原准噶尔的范围,而这片地区也是汉唐时期曾经统治过的地方。此外,中亚离中原太远,无论是发展、后勤补给,还是民族、宗教问题,都充满不确定性,使得有效统治极为困难。 哈萨克的归附,缓解了清朝对西域不稳定因素的担忧。乾隆皇帝一直忧虑,平定准噶尔后,哈萨克可能扰乱西域秩序,影响清朝统治。哈萨克归附不仅稳定了西域局势,还带动中亚其他小国纷纷选择归附,为清朝稳固新疆奠定了基础。作为藩属国,哈萨克在文化上开始接触清朝的影响,而游牧问题也成为双方关注的重点。一开始,清朝禁止哈萨克人越界放牧,后来逐步放松,最终允许跨界放牧。 清朝允许哈萨克牧民越界放牧,有两大原因:一是哈萨克对清朝的归附,使得哈萨克内部也顺从清朝,为缓和双方关系,从严格禁止到逐步放宽,直至允许;二是清朝需要新疆的稳定。哈萨克地理条件有限,为了获得更好的草场,越界放牧成为必然。清朝从征服者转变为统治者,深知与哈萨克产生过多矛盾,只会拖累新疆的发展,而新疆的统一又来得较晚,需要格外谨慎。哈萨克的归附不仅源于清朝的强大,也因应沙俄的威胁。北方的沙俄早已盯上哈萨克,面对衰落的哈萨克和已灭亡的准噶尔,他们意图扩张势力。然而哈萨克成为清朝藩属国后,沙俄因欧洲争霸而无暇顾及中亚,只能暂时放弃入侵。直至19世纪,沙俄逐步吞并中亚各国,最终占据整个地区,而此时清朝已衰落,无力保卫中亚。沙俄占领中亚后,又开始逐步觊觎新疆,蚕食边疆的企图显露无遗。 纵观清朝历史,中亚地区始终与中俄两国密切相关,成为两国争夺利益的重要舞台。沙俄渴望领土与温暖港口,而清朝则需维持中亚稳定以巩固新疆。双方各有算计:沙俄的野心由来已久,清朝在近代失去的大量领土,也与沙俄的扩张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