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午海战,这场决定东亚军事格局,也深刻影响中日两国命运的战争,至今百年余年,仍让人们议论纷纷。有人说北洋海军不该败,是清廷拖了后腿,也有人批评李鸿章所建的北洋舰队不过是纸老虎。但仔细翻看李鸿章的奏折,其中的缘由,其实早已讲得明明白白。
1894年9月17日,平壤陷落后的第三天,日本联合舰队在黄海掀起激烈的海战。日军以“吉野号”为首,带领八艘主力舰与四艘附属舰,迎击清朝北洋舰队。乍看之下,北洋舰队似乎占据数量优势:丁汝昌麾下十艘铁甲舰、八艘附属舰,人数多、舰只多。但战火一燃,事实却大相径庭。 日军船只虽少,但火力充足、航速迅捷、排水量适中,战术灵活。结果是,北洋舰队全军覆没。日军固然也付出代价,但最终胜利还是站在了日本一方。这就引出一个令人深思的问题:为何被誉为“亚洲第一、世界第九”的北洋舰队,会在一场海战中全军覆没? 很多人归咎于官兵纪律涣散,甚至流传着北洋舰队在炮口和甲板上晾晒衣物的故事。实际上,北洋水师的纪律早在李鸿章的整顿下得到严格管理,类似现象几乎消失。而晾晒衣服,更是西方海军的习惯,北洋舰队只是从英国随军教官琅威理那里学来的。北洋舰队的将官们不惧牺牲,常常舍生忘死,战死的舰长占一半,撞击敌舰的英勇行为屡见不鲜。 北洋舰队真正的问题,不在于官兵。李鸿章在奏折中说得明明白白。《清史稿》记载,他在光绪十四年(1888)后写给光绪帝的奏折中写道: “自光绪十四年后,我军未增一船。丁汝昌及各将领屡求添购新式快船,臣仰体时艰款绌,未敢奏咨渎请……海上交锋,恐非胜算,即因快船不敌而言。倘与驰逐大洋,胜负实未可知。万一挫失,即没法添购亦不济急。惟不必定与拚击,今日海军力量,以攻人则不足;以之自守尚有余。”意思很清楚:自1888年以来,北洋海军再无新舰购置。丁汝昌多次请求添置快船,均因经费紧张被李鸿章拒绝。战舰数量和航速直接影响战局,开战时北洋海军根本不可能战胜日本,只能采取防御策略以求保全。 表面上看,这份奏折强调北洋海军力量不敌日本,但背后原因更深:甲午海战前三年,清朝没有添置新式战舰。李鸿章曾计划购入两艘英国新舰,却因掌管户部的翁同龢阻挠而未能成行,最终这两艘战舰中有一艘被日本购买,成为甲午海战的旗舰“吉野号”。 翁同龢与李鸿章有私怨,以公报私,使得朝廷上下对清朝海军实力盲目自信。当李鸿章以无新舰为由劝阻开战,众大臣却反而逼迫出兵:“既说没有船打不赢,那就偏要打,到时候打赢了也打你的脸。”结果北洋舰队全军覆没,而朝廷诸公又将责任全推给李鸿章,指责他督办不力,让一个小国日本击败大清。 当然,李鸿章奏折只是说明了一部分原因。甲午海战的败因,还在于战术指挥与战略制定上的欠缺,更核心的差距在于两国对海军的重视程度:日本省吃俭用,投入资金购买新舰,还鼓励民众捐款;而清廷一方面挪用军费修园林,一方面拖延新舰采购。如此巨大差距下,北洋舰队能幸存已不易,战败几乎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