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多年前,在科西嘉岛的一个清晨,一个男婴呱呱落地。那时,没有人能预见,这个小小的生命,未来会撼动整个欧洲的历史,成为被后人铭记的传奇——战神。 这位被誉为欧洲战神的男人,他的一生不仅承载了个人的荣耀,更是整个时代的象征,是国家的骄傲。他被尊称为欧洲第一将、世界四大名将。在五十多场战役中,他仅尝三次败绩,却连挫五次反法联盟,歼敌数以千万计。柏林、罗马、马德里,甚至莫斯科,都留下了他奔腾的足迹。在短短十年间,他征服了大半个欧洲,册封五位君主,终结三个国家的独立。这般传奇的人物,历史又该如何给他定位呢? 建筑,是历史的无声记录。那些值得被记住的人与事,在科技尚未发达的过去,无法依赖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来传递,于是,一些特定的建筑便成为承载记忆的容器。 凯旋门,是法国最具象征意义的建筑之一。它不仅工艺精湛、气势磅礴,更是为纪念拿破仑在奥斯特里茨战役中的辉煌胜利而建。这座宏伟的建筑,像是一座历史的雕像,凝固了法国人对拿破仑的敬仰与崇拜。
而在德国,也矗立着一座高大而庄严的建筑——民族大会战纪念碑。事实上,它比凯旋门还要雄伟,竖立于此,是为了铭记德意志在莱比锡战争中击败拿破仑的辉煌瞬间。透过这座纪念碑,我们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德国人击败拿破仑后的激动与自豪。 暂且撇开战争给德国带来的创伤不谈,我们可以客观地看到,拿破仑的侵略战争在某种程度上推动了德意志的解放。虽然他侵占了土地,却并未在文化上渗透民族意识。然而,当时的社会正值民族主义思潮高涨,拿破仑的入侵成为阻碍民族团结、限制自由的教材,德国人因而仇视他,痛恨他,民族大会战纪念碑正是这种情绪的具象表达。 从某些角度来看,拿破仑无疑是民族公敌。类似的纪念建筑不仅出现在德国,在比利时、英国、俄罗斯等国也能看到,它们虽形态各异,但传达的意义一致:战胜拿破仑。通过建造大型纪念建筑来强化民族自信和自豪感,这一策略历来有效,人们铭记拿破仑的同时,也铭记了自己的胜利。 比较,往往是最直接的印证。时至今日,拿破仑的时代早已远去,法德最终和解,欧洲大陆上硝烟散尽,被和平的祥云所替代。那么,如今的德国人又如何看待曾经的敌国?相关机构进行的一次问卷调查结果,既出人意料,又合乎情理。 拿破仑以328票高居第二,仅次于法国国旗三色旗。参与调查的还有圣女贞德、路易十四,甚至一些动漫人物。面对如此五花八门的选项,拿破仑凭什么力压群雄,荣登榜眼? 一些德国学者认为,德国青少年之所以将拿破仑视为法国最具代表性的历史人物,是因为教材对法国大革命的描写分量较重,潜移默化地塑造了他们的历史认知。但这一解释并不完全令人信服。毕竟,法国大革命中涌现出的英雄人物何止拿破仑,包括罗伯斯庇尔、玛丽安托瓦内特等,都是欧洲耳熟能详的名字,为何票数远远不及拿破仑呢? 从比较中,我们不难发现,在德国青少年的心中,拿破仑是法国的一个象征性形象。 思想的转变,往往意味着视角的更新。那么,在今天的德国人眼里,拿破仑到底是怎样的形象呢? 在德国,历史教育常将本国史与世界史相结合,而拿破仑恰巧处于德国、法国乃至整个欧洲历史的交汇点。这使得这一段历史变得饶有趣味。现代学生有时被要求理解拿破仑在法国大革命中的角色,有时又要分析他对德国解放的推动作用……这并非单纯地将他视为法国人,或作为德国的敌人,而是将他置于整个欧洲的历史格局中审视。 不仅教育领域发生了变化,德国媒体也开始以新的视角看待拿破仑。 如《明镜周刊》曾刊登多篇与拿破仑相关的报道,但内容更多偏向花边新闻、奇闻轶事,而非战争仇恨。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德国对拿破仑敌意的减弱。 德国博物馆对待拿破仑的态度同样发生了转变。多家博物馆举办的拿破仑展览,开始尝试从多元化的视角解读他,提供更全面的历史理解。时代变迁,历史前行。那位曾在小岛上度过童年的男人,如果身处百年前,毫无疑问,他就是被称作法国人的皇帝的民族公敌。然而,当硝烟渐散,以理性、全面的视角重新审视拿破仑时,我们会看到一个不同的他。相信不久的将来,拿破仑终将被视作欧洲的英雄。 文 | 峰揽山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