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梁散骑侍郎、给事中周兴嗣在《千字文》中曾如是写道:起翦颇牧,用军最精。宣威沙漠,驰誉丹青。这句话所提及的翦和牧,正是战国时期的两位名将——白起与王翦。白起、王翦、廉颇、李牧,这四位出类拔萃的将领中,廉颇与李牧为赵国之将,而今天我们不谈赵国的英雄,而是聚焦于秦国这两位名将——白起与王翦。尽管二人都在秦国立下赫赫战功,为何最后的命运却截然不同呢?
白起,出生于战国时期的秦国郿邑。公元前294年,他以左庶长之职,率军征伐韩国新城,首次展现了他的军事才能。此后,经穰侯魏冉推荐,白起在伊阙迎战韩魏联军,以少胜多,成功取得了伊阙之战的大胜,重创了韩魏两国,成为了继严君疾和司马错之后的秦国新一代名将。 白起的军事生涯可谓辉煌,他曾征战南北,所向披靡。鄢郢之战中,他攻占楚国重镇鄢城与国都郢城,大大削弱了楚国的国力;华阳之战时,他如猛虎下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千里奔袭,一举全歼魏赵联军;而在长平之战中,他更是歼灭了赵国四十多万精兵,赵国因此几乎一蹶不振。梁启超先生曾考证,整个战国时期,各国战损兵力共计两百万,而白起一人便歼灭了近一百万,堪称战国时期的屠夫。 与白起同样出身于秦国的王翦,出生于频阳。他历仕四任秦王——秦昭襄王、秦孝文王、秦庄襄王、秦王政,是秦国的顶级谋略之士。尤其是在秦王政即位后,王翦成为了秦王政的重要顾问和亲信。公元前238年,王翦协助秦王政平定了长信侯嫪毐的叛乱,随后又帮助秦王政清洗了吕不韦集团。两年后,王翦率军攻打赵国的阏与,取得大捷,一举攻占赵国九座城池,立下赫赫战功,迅速崛起为秦国最耀眼的将星。自公元前230年起,秦国的统一大计全面启动。内史腾首先灭韩,为秦国统一打响了第一枪,而王翦则亲自率军接连征服赵国、楚国,攻破了燕国的国都蓟城。王翦的儿子王贲继承父业,灭掉了魏、燕、齐三国,父子二人堪称战国时期的军事双星。 无论是白起以一人之力歼敌百万,还是王翦父子联手灭掉五国,二人都是名将中的佼佼者,所立的功勋堪称千古不朽。然而,命运的安排却让白起被赐死杜邮,而王翦却得以荣归故里,颐养天年。这其中的缘由,其实与他们各自的性格密切相关。 白起生性残暴,嗜杀成性,又极为固执。起初,他能够成为秦国名将,完全得益于穰侯魏冉的推荐,这也使得他身上烙上了魏冉的印记。正如之前的相国张仪与大将魏章、后来的相国范雎与大将郑安平,他们之间的命运常常是相辅相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范雎进入秦国,魏冉失势时,秦国的四贵及其党羽遭到清算,唯独白起凭借赫赫战功暂时保住了性命。然而,聪明人都知道,面对权力的变动,应当尽量低调,韬光养晦,甚至辞官保全自身。然而白起却固执己见,依旧我行我素,得罪了范雎,又在邯郸之战后与秦昭襄王发生冲突。当秦军在邯郸之战中兵败,白起不仅没能平息局势,反而口出狂言,激怒了秦昭襄王,最终导致他被褫夺官职,逐出咸阳。行至杜邮时,秦昭襄王下令赐剑自刎,白起最终走向了悲剧的结局。 与白起的性格截然不同,王翦则为人谨慎、深思熟虑,且能与朝中大臣打好关系。无论是范雎、蔡泽,还是吕不韦等人,王翦都能够与他们维持良好的关系。因此,尽管王翦身为四朝元老,位高权重,他从不锋芒毕露,而是始终保持低调。特别是在攻破赵国、攻占燕国蓟城后,王翦主动上表请辞,提出归隐山林,尽管秦王政极力挽留,但王翦依然决心告老还乡。最终,在楚国的灭亡后,秦国一统天下,王翦终于得以善终,不再参与任何政治纷争,远离了权力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