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中叶,太平天国运动的火焰已席卷大半个中国,大清帝国摇摇欲坠、风雨飘摇之际,命运仿佛偏爱戏剧化的安排,屋漏偏逢连夜雨——中国西北的新疆陷入了一片动荡与混乱。中亚浩罕汗国的阿古柏,在英俄两大帝国主义的暗中支持下,觊觎新疆的土地,妄图将其纳入囊中。沙俄更是不客气,直接派兵占领伊犁。在镇压完太平天国之后,清政府才不得不正视这个被忽视已久的边疆问题,思绪沉重如同压在肩头的巨石。
当时的朝廷内部,意见分歧严重。一派以李鸿章为首,坚信国家首要之务是加固东南沿海防线,防止外敌侵扰;另一派则以左宗棠为首,主张如果不尽快收复新疆,沙俄的觊觎之心将永无止境,连蒙古甚至京师的安全都可能受到威胁。双方争执不下,口舌争锋,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最终慈禧选择了站在左宗棠这一边。然而,实际情况却令人担忧——当时清朝财政捉襟见肘,能够实质性支援左宗棠的资源寥寥无几。 左宗棠为了收复新疆,首先不得不平定陕西和甘肃的回民叛乱,收复了肃州。正当他筹谋新疆征途之际,1874年,日本入侵台湾,停止西征、重视海防的呼声再度响起,李鸿章更是直言:当今中国,已无班固;左宗棠年事已高,能平定陕甘,已属万幸。幸而,军事大臣文祥等人力排众议,坚定支持左宗棠,这才使得西征计划得以继续推进。然而,收复新疆的征途远比想象中艰难。大清帝国尽管名义上忠诚于边疆,但实际上已难以提供实质帮助。左宗棠花费整整两年时间筹措军饷,亲自训练军队,几乎白手起家。到了1876年,他制定了先北后南、缓进急战的作战策略。出征之时,他随军携带棺材,以示必死之心,大军如闪电般迅速攻占乌鲁木齐。次年春天,向南疆挺进,刘锦棠率领主力一万余人从乌鲁木齐一路南下,势如破竹。阿古柏在大势已去之际,逃至库尔勒自尽。在那个清朝屡遭屈辱的年代,这样的胜利显得弥足珍贵。 1878年初,除伊犁之外,清朝已收复新疆全境。为了尽快结束战争,清政府派崇厚为使者与沙皇政府谈判,最终签订了屈辱的《里瓦几亚条约》,以大片土地和五百万卢布赔款换回九座空城。左宗棠得知消息后异常愤怒,年届六十九的他毫不退缩,再度整军备战。此时俄国刚刚经历与土耳其的战争,财政空虚,面对左宗棠的威势,犹豫不决,最终与清朝重新在圣彼得堡签订《中俄伊犁条约》。相较之前的屈辱条约,这一次,清朝终于收回了许多应得的权益,边疆安全得以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