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在关中雄踞一方,威风凛凛,几乎让周边的邻居们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以割据陇右的薛举为例,他正面临一个极为棘手的抉择:向西进军?李轨挡着;向东发展?李渊横亘在前。此刻,他必须在保持独立、伺机击败两位强敌,还是选择依附一位强大邻居之间做出选择。 最初,薛举心中偏向投靠李渊。毕竟李渊远比李轨强大,未来夺取天下的可能性也更高。此时带兵投靠李渊,意味着未来的前程至少稳妥,甚至可能辉煌。然而,当薛举当着手下的众人宣布这一决定时,立刻引发了轩然大波:我们为什么总想着依附别人?为什么不能凭一己之力征服天下?面对下面人愤慨的反应,薛举瞬间噤若寒蝉。
乱世争雄,既不能一味强硬,也不能软弱无力。若遇到一点波折便想依附强邻,这显然不是乱世枭雄的气度,也远非成功者的心态。更何况,如果手下都是野心勃勃之辈,那么作为领导者,必须同样心怀野心,否则内部必然生乱。薛举当时的实际情况,也远未到必须主动投效的地步。他割据一方,掌控自己的地盘,谁的脸色都无需过分在意。若未来李渊成功统一天下,薛举凭借陇右的地盘同李渊谈判,依然能够封侯拜相;若李渊失败,如今仓促投靠,未来岂不是还要四处投奔其他势力? 其实,不只是薛举,连李轨也曾面临相似困境。他也一度想过投靠李渊,但手下的主战派坚决反对,计划随之搁置。李轨麾下的主战派,与薛举手下的主战派有着异曲同工的逻辑:当己方还有多张可用牌时,不应过早动用保命牌。但李轨本身心思简单,看到众人劝阻,就打定主意要与李渊一战。 当李渊准备对李轨出手时,李轨一边磨刀霍霍准备迎战,一边却发现手下人个个神情透露出随时愿意投降李渊的意味,这让李轨怒不可遏:当初是你们劝我跟李渊血拼,现在我照办了,你们却想着投降,难道有这样的办事逻辑吗?实际上,李轨想得太简单了。手下人的选择,从来不是一成不变,而是与现实利益紧密挂钩。是投降李渊,还是继续割据,取决于哪种选择能获得更多利益。李轨却天真地以为,凭自己的个人魅力,便能牢牢掌控人心。结果,当李渊露出要干掉他的意图时,李轨很快就领了盒饭。 其他割据一方的诸侯,如萧铣、刘武周、徐圆朗、罗艺、刘黑闼等,也都曾面临类似抉择。有人选对了,最终高官厚禄;有人选错了,身首异处。甚至有人一度选对,却因局势变化最终仍难逃身首异处的结局。而有些人,即便一时选错,李渊一再给机会,最终仍能位列高官,享受厚禄。因此,我从不相信什么固定套路,认为只要穿越过去,根据历史做出改变就能改变命运,这无疑是痴人说梦。就像两人玩剪刀石头布,如果你注定先出拳,无论出什么,对方都可随你而变。真正重要的,是尽量让两人同时出拳,否则即便穿越百次,你也无法真正赢得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