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历史的长河中,单雄信绝非那些小说里描绘的瓦岗寨大英雄,也不是九省绿林的总舵主,更谈不上二贤庄的庄主。他与秦琼的关系平淡无奇,甚至可以说并不亲密。《旧唐书》记载,他与徐世绩是同乡,两人都是骁勇善战的武将,单雄信擅长马槊,这也是程咬金曾经使用过的兵器——一杆沉重的马枪。历史上,单雄信的至交好友只有一人——徐茂公,即同郡的徐世绩,也就是后来名震大唐的名将李绩。而那些小说中秦琼、程咬金、王伯当、罗成等人,要么是杜撰的,要么与单雄信交情有限,自然不会因他而去求李世民。
演义里的单雄信命运跌宕,充满侠义色彩。小说中,他是山西潞州八贤庄的庄主,九省绿林的总舵主,江湖上有赤发灵官的美誉,而他手中的武器,是那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金顶枣阳枪。秦琼一旦遇险,单雄信总是尽心尽力地救援。故事里,秦琼半路生病被困寺中,单雄信心急如焚,泪眼汪汪地说:我这个做兄弟的,为兄弟的性命,我愿舍己!为了资助秦琼,他悄悄留下三百两银子,藏在床上,生怕秦琼察觉。即便秦琼被误判为强盗,面临死刑,单雄信仍不遗余力为他求情,企图让他免受严惩。小说里的他,对朋友忠心耿耿,对敌人也秉持义气,可惜瓦岗寨覆灭,大部分人纷纷倒向李世民,唯有奸诈的王世充还在与李家血海深仇中周旋。 在小说的高潮中,单雄信追随李世民来到御果园,眼看仇人的儿子就要遭殃,他冲上前,却被徐茂公阻止,心中无限失望——原来,真正的朋友会因正义而阻拦自己。他与徐茂公因此反目,而李世民被尉迟恭所救。随后,王世充联合五大诸侯,与大唐为敌,罗成布下锁五龙,王世充失势,单雄信孤身闯入唐营,不幸中了埋伏。面对众人的求饶,他已下定决心赴死,誓不屈服。小说里的单雄信最终跟随王世充而去,面对李渊的果首示众,徐茂公冷漠置之,一刀斩下他的脑袋。这也解释了为何在后世的小说和传说中,单雄信被塑造成侠义肝胆之人,成为少数人替他求情的对象。 历史上的单雄信,被瓦岗寨的战火卷入现实漩涡,他既不是绿林总舵主,也非二贤庄庄主,与秦琼更无深交。《旧唐书》中记载,单雄信曾随徐世绩投身翟让起义,他在大业九年(613年)加入瓦岗军,成为翟让最信任的心腹。大业十二年(616年),李密起兵反隋失败,投奔瓦岗,瓦岗军整体实力因此大增。翟让在王伯当、徐世绩的劝说下,将大权交给李密,自此李密自称魏公,翟让封司徒,单雄信为左将军,徐世绩为右将军。翟让虽然放弃权力,但军中仍有异议,李密先发制人,在宴会上杀死翟让,并重创徐世绩。单雄信见势不妙,急忙向李密叩首,李密因识其勇猛而未伤他,将翟让的军队交给单雄信与徐世绩掌控。瓦岗战败后,单雄信投降王世充,再投奔大唐。公元620年,李世民进攻洛阳,单雄信率兵反击,被徐世绩及时阻止,李世民得以脱险。武德四年(621年),李世民击败王世充,单雄信等人被擒。《资治通鉴》记载,李世民下令处决单雄信,徐世绩曾为其求情,但未获批准,单雄信最终被斩首。《旧唐书》则记载单雄信是被李渊处死,徐世绩幸存。 事实上,单雄信历史上的死,唯一的幸存者是徐世绩。历史并非小说,程咬金原是李密部将,秦琼隋末曾是官员,击败瓦岗军后不得不投降李密。单雄信与秦琼交情浅薄,秦琼又是李世民麾下,他们之间并无深厚友谊,自然不会为他求情。李世民之所以不留单雄信性命,是因为他在历史上善变,随势而动:翟让死,他投向李密;李密败,他转投王世充;王世充败,他终被俘。李世民对这种不忠之人,自然毫无留情。 总而言之,徐世绩是历史上唯一替李世民求情的人,而单雄信则最终遇刺身亡。现代人对他有误解,多源于武侠小说的渲染。秦琼与单雄信关系并非亲密无间,徐世绩的求情,也不是小说中的义气表演,而是历史真实的残酷写照。单雄信只是一个普通人,历史没有浪漫的侠义情结,他的生死,只是时代洪流中的一粒尘埃。正史虽枯燥,却最贴近事实,也最值得深思。 参考资料:《旧唐书》《新唐书》《说唐》《资治通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