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斯林人口在全球范围内的增长已是不争的事实,无论是谁,都无法对这一趋势视而不见。一方面,难民潮如汹涌的洪水般涌向欧洲,另一方面,穆斯林家庭的生育率在全球范围内稳居高位。在俄罗斯,足足有两千万穆斯林,他们的身影几乎可以填满加里宁格勒的每一条街巷。德国在接纳了约十万叙利亚难民之后,国内穆斯林的数量也开始引人注目。在法国,穆斯林人数已达到六百万,而在英国,每一个在绿茵场上奔跑的金发小孩身边,总能看到几张卷发的穆斯林小脸,也在欢快地追逐嬉戏。
然而,美国的情况却显得格外不同。这个人口超过三亿、民族多样化的国家,建国两百年来,穆斯林人口始终稀少得如同晨星闪烁。早期的移民潮以欧洲人为主体,包括爱尔兰人、意大利人以及来自拉美的移民。美国国内基督教徒、天主教徒众多,而伊斯兰教信众却始终寥寥无几,始终难以形成显著的社会影响力。 当欧洲各国在穆斯林文化影响下逐渐变化时,美国却能独善其身,这其中有三个关键原因。其一,美国拥有天赐的地理优势。两洋环抱,陆地接壤国家寥寥无几。远隔大西洋的中亚、北非地区,与北美大陆隔着万里海洋。即便难民乘小舟漂洋过海,他们或许能抵达希腊,却绝无可能轻易横渡大西洋抵达美洲大陆。地理上的天然屏障,使美国天然地与大规模穆斯林移民保持距离。 其二,中东地区的穆斯林对美国的好感极为有限。1991年的海湾战争让萨达姆一命呜呼,而共和国卫队和国防军的覆灭,成为中东穆斯林心中难以启齿的国耻。当伊拉克民众砸碎广场上萨达姆的雕像时,他们曾一度以为独裁的阴霾已经散去,民主的阳光即将照耀大地。可现实却残酷得令人绝望:新世纪以来,美国在中东发起的反恐战争,把阿富汗、叙利亚、利比亚等国家再次拉入无尽泥潭。对于这些国家的穆斯林而言,最深刻的印象恐怕不是美国的美元,而是从远洋飞来的战斧导弹和阿帕奇直升机的轰鸣。 其三,2001年911恐袭彻底改变了美国人对伊斯兰世界的态度。恐袭之后,美国民众对穆斯林的好感降至冰点,直至今日,出于反恐与国家安全的考虑,穆斯林移民仍然受到严格审查。特朗普上台后,更是无视外界反对,推行严苛的移民政策,很多计划移民美国的穆斯林被拒之门外,只能黯然离开。即便后来政策有所调整,能够合法进入美国的穆斯林人数依旧微乎其微,几乎如凤毛麟角。此外,美国国内本就存在着深刻的种族矛盾。白人与共同生活了两百年的黑人之间尚存摩擦与隔阂。如果中东地区的穆斯林大量涌入,美国街头的迎接景象,绝不会只是可乐、汉堡和电影院的欢乐画面,而更可能是复杂的摩擦与冲突。种族问题与历史包袱,使美国的穆斯林人口增长天然受限,也进一步解释了为何美国在全球穆斯林化浪潮中,能够独自保持相对清醒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