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藩造反?别开玩笑了!打仗拼的向来是钱和兵力,而曾国藩无论在财力还是人力上,都根本无法与满清抗衡。若他贸然割据自立,结局早晚与洪秀全无异,只会步入败亡的深渊。而且,曾国藩的膝盖早已习惯了跪拜之礼,没有了皇权的依托,他的精神恐怕会瞬间崩塌。 洪秀全被剿灭后,的确有不少人劝曾国藩格局称王。这些人中,有他的弟弟、部将、幕僚等,而最为激烈的要数号称挥金如土,杀人如麻的曾国荃。他带着湘军的骄兵悍将们,将曾国藩围在房间里,仿佛要上演一出黄袍加身的大戏。曾国藩沉思良久,最终只是淡淡送出两句诗:倚天照海花无数,流水高山心自知。 诗意虽短,却意味深长——曾国藩以此表明自己的境界早已超脱世俗,面对君临天下的诱惑毫无兴趣。曾国荃和湘军将领们望着老大那高大而坚定的背影,既心生敬佩,又不得不打消了称王的念头。 与此同时,左宗棠、彭玉麟等大人物也在暗暗试探。老学究王闿运不断在曾国藩耳边低声劝说,建议他趁机掌控东南半壁成为皇帝。曾国藩表面敷衍应付,但内心早有判断,他用茶水在桌上写下妄人二字,以示对这些痴心妄想的学究根本不屑一顾。
湘军的另一位头领胡林翼早在1861年便去世,但在去世前,他已看透太平天国必将灭亡,湘军势必建功立业,于是直接问曾国藩:东南半壁无主,我公可有意乎?而在这些人中,最狡猾、最具代表性的当属左宗棠。他曾给曾国藩递来一封密信,信中十六个字写道:神所凭依,将在德矣。鼎之轻重,似可问焉? 自大禹治水铸九鼎以来,鼎便成为政权象征。左宗棠的意思显而易见:大哥,你德高望重、兵多将广,南方局势又混乱不堪,不妨考虑政权的可能性。信中使用似字,既保留了余地,也试探曾国藩的真实想法。 曾国藩回信时仍用十六字,只将似可问焉改为未可问焉,字面微小的差别却蕴含深意。他明确表明自己没有割据称王的念头,同时揭示原因:建立政权的成功几率太低。 此时的曾国藩非常清楚自身处境:内忧外患,功高震主,能全身而退已是幸运。如果造反,他最终只能重蹈洪秀全覆辙,注定走向败亡。 我们可以仔细分析其中原因。首先,洪秀全在东南数省折腾十余年,实施所谓圣库制度,而清军与湘军多以战养战,动辄屠城掠财,民生凋敝。曾国藩若此时造反,根本缺乏庞大的财力支撑,物质上无法与满清抗衡。 其次,表面上支持他造反的人不少,但满清统治中国已二百余年,民众和知识分子早已认其为正统。曾国藩若起兵,即便喊出驱除鞑虏,恢复汉家天下的口号,也难以得到广泛响应,民心基础薄弱。 再者,曾剃头的名声亦难掩湘军剿灭太平天国时对百姓造成的伤害。尽管太平天国已灭,但其散兵游勇仍在,若曾国藩造反,他们会成为敌后武工队,使其内部不稳、外部有敌,局面必然被动。 最关键的是,曾国藩一向立志为忠臣孝子,膝下早已习惯在皇帝宝座前叩首。要造反,首先必须跨越自身心理的巨大障碍,这让造反之事难上加难。人力、物力、民心各方面条件都不具备,造反无异于死路一条。曾国藩深思熟虑后,只能明哲保身,继续做他那忠诚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