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东亚几千年来的大国和强国,中国的历代王朝无疑深刻地影响了周边诸多国家,其传统文化也源源不断地向外输出。在古代,受中华文化影响最深远的莫过于朝鲜半岛。如今的朝韩两国,曾长时间同属一个统一政权。高丽、李氏朝鲜等王朝,长期作为中原王朝的藩属国存在——所谓藩属国,就是必须向中原王朝称臣,国王的最高权威和合法性甚至要依赖于中国皇帝的认可。每一次王位继承,都离不开中原的首肯,这让朝鲜半岛的历史与中国紧密相连,无法割裂。
古代朝鲜以中国为宗主国,这段历史不容否认。然而,随着近现代韩国经济飞速发展,一些学者和舆论开始刻意回避这段历史。在中国人眼中,这是一段荣耀的文化纽带;在部分韩国人眼里,却是耻辱的象征——毕竟谁愿意承认自己的祖先长期向他国称臣纳贡?再加上现代韩国自诩宇宙中心的心理,部分人根本无法正视这一历史现实。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韩国有时会被外界调侃为历史创作家,历史随心而改,自己想要的样子就去重塑。 早在上世纪,韩国就极力撇清与中国的历史关系,对古代历史讳莫如深。然而,1963年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打破了这一遮掩,也让韩国人脸上泛起羞意。洪水揭露了石碑上的汉字——一块名为大清皇帝功德碑的石碑赫然出现。碑是李氏朝鲜第16位国王李倧为大清皇帝皇太极立的,碑身以汉字为主,同时附有满文与蒙文。这块石碑成为历史的真实见证,无可争议,也让现代韩国人不得不直面一段曾经的屈辱。 李氏朝鲜的国号、衣冠皆由大明赐予,万历年间更不惜国力帮助朝鲜抵御日本侵略,可谓恩重如父母。明末后金崛起,李氏朝鲜仍力挺大明,这对后金乃至后来的大清都造成了不小威胁。为彻底消除隐患,皇太极于1636年称帝后亲率十万大军南下,仅用12天便兵临朝鲜都城。面对强敌,朝鲜束手无策,只能派遣使者呈上请和书:朝鲜国王谨上言于大清宽温仁圣皇帝……如蒙恤小邦生灵之命,容令小邦改图自新,则小邦之洗心从事,自今始矣。此情此景,不言而喻,弱国的无奈与求生之计。 次年正月,朝鲜国王率文武百官叩拜皇太极,愿奉大清为正朔、去明年号、按时朝贡。为了彰显皇太极的宽仁,国王承诺为其树立功德碑。然而朝中大臣个个自尊心强烈,坚决不愿为清朝题写碑文。经过国王再三劝说,才有四位大臣完成碑文初稿,经范文程修改后正式定稿,并交回朝鲜刻石。清方还不时派人前来检查进度,以确保碑文顺利刻成。为了示诚意,朝鲜甚至派出小支部队守护这块碑,力求万无一失。 朝鲜对清的臣服,主要是迫于清军的武力威慑,然而他们暗地里沿用明朝崇祯年号整整265年,以示忠于旧主。直至1894年清军败于日本,朝鲜才断绝对清的臣服关系,随后又被日本吞并。日本不希望清朝在朝鲜仍有影响力,1895年便将这块功德碑推倒。1913年,碑再次被挖出并重立,但1956年又遭韩国人推倒。直到1963年的洪水,它再次浮出历史视野,而这一次,韩国人选择了接受它的存在。每一个曾经辉煌的民族,都难免有一段屈辱的历史。华夏五千年中,四千多年光耀世界,近代百余年同样经历屈辱。大国如此,小国又怎能幸免?这块大清皇帝功德碑,如今被韩国人重新竖立在乐天世界大楼,成为民族历史的见证,也提醒世人:辉煌与屈辱总是交织存在,历史从未允许选择性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