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朝的建立过程中,有一个人不可不提,他就是萧何。刘邦在外征战四方,屡遇险境,而后方的安稳全靠萧何镇守,他不仅稳固后方,还慧眼识将,推荐了大将韩信,使刘邦得以最终一统天下。可以说,萧何是刘邦称帝路上最坚实的依靠。
萧何对待刘邦,那份尊敬几乎到了毕恭毕敬的地步。即便在刘邦多次怀疑他,将他关入囹圄时,他也从未有过一丝怨言。然而,当刘邦的儿子汉惠帝刘盈登基后,情况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萧何在生命的最后两年里,竟然还与年轻的皇帝玩了一场智慧的较量。 当萧何病重的消息传开,年轻的刘盈心里着急,特意亲自前往相府探望,关切地询问萧何的病情。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提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您去世之后,谁能继任相国之位呢?相国是国家中最为关键的职务,一个合格的相国直接关系到政权的稳固。作为年轻、经验尚浅的皇帝,刘盈自然要弄清这个问题。而萧何,作为忠诚且有责任感的大臣,本应言无不尽、知无不言。可他,却选择了别样的方式回应——明明生命将尽,却把选择的权力轻轻一推,说道:知臣莫如主。 刘盈听后,心里或许微微皱眉,但很快又平静下来,试探着问:那曹参如何?萧何这才微微点头,淡淡说道:皇上选对了,我死而无憾了。这句话听似简单,却意味深长。如果换成其他人,也许萧何仍会以同样的态度回应——只要皇帝选的人不至荒唐,这句话便可万无一失。或许,这也是萧何心中对曹参的认可,他内心认同,却不愿主动先行指出,而是留给刘盈做最终的决定。司马迁在《史记》中对此解释道:何素不与曹参相能,意指萧何与曹参性格不合,暗示这种微妙的权力交接关系早已埋下伏笔。 实际上,萧何与曹参都是最早跟随刘邦的元老,两人同为沛县人。在秦末大乱之时,沛县的民众决定拥戴山中为大王的刘邦,而县令却阻拦其入城。危急关头,萧何与曹参从城中逃出,协助刘邦占领沛县,可谓共历生死。按常理,他们的关系应该密切无间,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从刘邦起事到萧何去世,二人的交集寥寥。 刘邦成为汉王后,东征西讨,萧何留守关中处理后勤,曹参率兵出征,两人很少相见。刘邦统一天下后,封庶长子刘肥为齐王,曹参赴齐国任国相,更与萧何隔绝。《史记》中,二人的直接交集寥寥可数,最关键的,反而是汉朝建立后的功臣排序之争。 汉五年,刘邦平定天下,开始论功行赏。封侯时,众功臣争先恐后,希望自己名列第一,争论整整一年。出乎意料的是,刘邦竟将萧何排在首位。许多战将不满:我们披坚执锐,出生入死,杀敌无数,而萧何未曾上阵,只在后方挥笔指点江山,凭什么比我们功劳大?刘邦举了生动例子:打猎时,猎狗去追捕猎物,而猎人指挥猎狗。你们打下来的城池虽多,但也只是猎狗;萧何掌控全局,指挥你们作战,他才是真正的猎人。更何况,萧何全家几十人投奔于我,其功不可同日而语。话一出口,众功臣哑口无言,只能压下心中不满。然而,功臣们未必甘心。封赏既定后,他们又为上朝奏报的次序争论不休。曹参被推为与萧何争第一的人选,因为他是最早投奔刘邦的元老,又在战场上功勋显赫,足以抗衡萧何。但刘邦心中已定——萧何是第一。有人道:曹参虽能攻城略地,但都是一时之功;萧何在后方五年运筹帷幄,保证我能屡败屡战,这是千秋万代的功劳。如此一来,萧何再次胜过曹参。 从现有文献来看,萧何与曹参的隔阂,或源于性格不合,或源于争功过程中的摩擦。郭德纲曾说:同行之间才有赤裸裸的仇恨。萧何赢得了争功之战,自然成为潜在的怨恨对象。即便在临终前,他仍不主动提名曹参,而是等刘盈意向明确后才表示认同。相比之下,落败的曹参似乎更显宽容与大度。至于曹参后来的相国生涯,我们将在下一篇继续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