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乱臣贼子中,总有那么一类人物,他们本是皇族之人,却因为失去了正统继承权,而心生野心,妄图强夺皇位。朱棣便是这类篡位者的典型代表。他登基之后,表面上依旧恭敬地奉朱元璋为正统,内心的算盘却昭然若揭:以此彰显自己登基的合理性与合法性。可正统不正统,明眼人一看便知。朱元璋当初传位给朱允炆,朱棣身为皇叔而起兵反叛,铁证如山,他自始至终都不是正统。越是无法得到的东西,人心越为执着,朱棣对于正统之说,便尤其在意,这份在意,也让他对朱元璋本人的尊重更显郑重。
铁铉,洪武年间的进士,建文时期担任山东布政使,镇守济南城。靖难之役爆发后,铁铉凭借作战勇猛,多次阻挡朱棣的进攻,被建文帝提拔为兵部尚书,统领山东军务。那么,这位镇守济南的文臣究竟是如何对付朱棣的呢? 铁铉一计妙绝,挂出朱元璋的画像,使朱棣不敢轰城。济南城确实难以攻破,尽管李景隆与盛庸难敌朱棣,但铁铉的存在,使得局势复杂多变。当他得知朱棣打算水淹济南之时,巧施妙计,假意答应朱棣的招降请求,诱其前来接管部队。济南城内早已设下伏兵,险些将朱棣擒获。朱棣恼羞成怒,扬言强攻,甚至调出大炮轰击城墙。然而,就在城墙即将崩裂的紧要关头,铁铉出人意料地挂出了朱元璋的画像。此举立刻让朱棣陷入进退两难——他不能亵渎朱元璋的神圣形象。凭借这一心理优势,铁铉得以加固城防,同时偷袭朱棣军营,使敌军损失惨重。如此一来,朱棣南下的首站便遭遇重创,不得不在姚广孝的劝说下暂时撤退。 德州陷落,燕兵收其储蓄百余万,气焰愈张。随后攻济南,李景隆大败,南奔逃亡。铁铉与盛庸等乘城固守,燕兵昼夜攻城,堤水灌城,筑长围,烈火连天。铁铉以计焚毁攻具,并派千人假降,待燕王大喜之际,伏兵已上城楼,击之铁板。别设伏兵、断桥为计,但燕王失约未入,惊走之时仍受伏发阻挠。三个月过去,城固守不下,北方援军亦未能改变局势。最终,燕王惧,解围北归。——《明史》 当朱棣再次南下,他干脆绕开济南城而行,深知此城非他所能攻破,与其在此消耗时间,不如另觅突破口。可铁铉的短板也显而易见:他不擅进攻。一旦朱棣绕城而行,铁铉的防守作用便彻底失效,无力阻止朱棣南下夺取金陵。 朱元璋的画像,真的有如此神效吗?在战场上,朱允炆曾警告手下不可伤害朱棣,因其乃四叔,战场上几乎无人敢对他动手。这种微妙心理,与济南城挂出的朱元璋画像如出一辙——朱棣敢造反,却不敢亵渎祖父的圣像。朱棣的叛乱看似毫无节操,实则条理清晰。他起兵初期打出了清君侧的旗号,自诩非为造反,而是要铲除朝中奸佞。作为皇族,动朱元璋画像无异于自毁正统。因此,铁铉巧借此心理,巩固防御,朱棣再强的攻势也难以预料这一手棋。铁铉因此如获神助,仿佛拥有了一道无形结界,无论朱棣如何思谋,都无法攻下济南城。其他城池守将为何不学?令人费解。——《明史》 然而,铁铉虽守城有方,却进攻无力。作为文官,他缺乏野战经验,整场战争中始终守在济南城内。建文帝得知铁铉击退朱棣,欣喜异常,封其为兵部尚书,统领山东军务,甚至将北方希望寄托其身上。可事实是,铁铉从未离开济南城,面对朱棣从其他方向南下,他只能坐守不前,北方局势完全落入朱棣掌控。姚广孝的策略或许正是利用这一心理误区,让建文帝误以为济南足以阻敌,从而放松防备,殊不知朱棣早已另辟蹊径。此情此景,宛如明末皇太极绕袁崇焕直奔京城,局势超出防守者掌控。——《明史》 总结来看,铁铉确有英勇,但不堪大任。许多人吹捧他击退朱棣,便认定其军事才华出众,却忽略了胜利背后的原因——心理战与城防优势,而非真正的全盘作战能力。若铁铉真为战神,朱棣南下之事早不可能发生。事实证明,他的才能有限,结局也因此凄凉。朱棣一路南下,夺取金陵稳固皇位,建文帝在宫廷大火中消失无踪,而铁铉依旧守着小小的济南城,不禁令人唏嘘:天下已定,你坚守一城,又有何意义?铁铉的高估,直接导致建文帝北方战略失衡,其失败与此息息相关。——《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