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朱元璋,很多人先想到他的传奇出身,从和尚、乞丐一路拼成开国皇帝。可真正让满朝文武腿软的,是他对贪官那股子钻心刻骨的恨。 那个时候的《刑律》里,专门立了反贪的条款。怎么写的?受贿一贯以下,打七十板;每多五贯,罪加一等;积到八十贯,直接绞刑。至于那些贪污数额巨大的家伙,朱元璋就更不客气了——剥皮实草。把贪官的皮剥下来,填上草,做成人形标本,摆在那儿警示后人。光想想那个画面,就让人后背发凉。 这恨,说到底是对百姓的疼惜。老朱盼着他手下的官个个清廉,那样大明的百姓就能少吃一点苦、少受一点罪。可偏偏事与愿违,他任上的官员们,不少人经不住富贵场里的酒色财气,一个个前赴后继栽进贪污这个坑里。倒了一个,还有下一个,跟扑火的飞蛾似的,拦都拦不住。
老朱也明白,光靠几个清官去跟贪官斗,太难了。他索性把百姓拉进来,鼓励大家上访。 他在亲自撰写、颁行天下的《大诰》里说得明白:哪个府、州、县有廉洁能干的官,真正为百姓造福,百姓心里自然有数。要是这样的好官被不肖同僚捏造罪名排挤陷害,一时间冤情传不到京城,那不要紧——当地村里、城里的老人长辈,可以五六十人、三五百人,甚至上千人,年底一起到京城来,当面跟皇帝说。谁祸害百姓,谁造福一方,朱元璋说他一定按奏报处理。好的表扬,坏的调离,情节严重的治罪。他还叹了一句:你们民间要是不把那些奸邪小人揭发出来,让善恶显出来,我坐在深宫里,哪能知道呢?所以托付百姓来帮他。 读《大诰》读到这儿,我最羡慕的倒不是古代老百姓有多大的民权,而是他们实实在在拥有一种权利——进京、上访、和皇帝面对面说话的权利。放在哪个年代,这都不是小事。 更难得的是,朱元璋连百姓上访路上可能遭受的刁难都想到了。他又在《大诰》里叮嘱:今后凡是本地在役的官吏、闲住的吏员,还有那些在乡里兴风作浪的老奸巨猾之徒,专门挑拨词讼、教唆陷害、勾结官员祸害乡里的坏人,允许城里有德望的百姓、正直豪杰之士,大家一起商议,把那帮人绑了,直接押送到京城,替民除害。只要有敢拦截、阻挡的,就问斩,枭首示众。一路上各道关卡、渡口,统统不许为难。你看,朱元璋把话说得很死:谁挡百姓的上访路,谁就别想活。他的方式也许太狠、太极端,但那份护着百姓的心,却是直来直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