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那页历史,读起来总让人心口发堵。最堵的,不是兵荒马乱,而是一个英雄的结局。岳飞,那个满心装着收复中原的将军,最后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自己人的牢狱里。世人提起秦桧,恨得牙根发痒,但仔细翻翻旧账,害死岳飞的不止秦桧一个。岳王庙前,那几尊跪了千百年的铁像,每一个都背着骂名。他们到底是谁?又干了什么?
故事得从岳飞年轻时说起。他生在河北汤阴的农家,打小就爱舞枪弄棒,拜了周同、陈广当师傅。他脑子灵,手脚快,又肯下苦功,不到二十岁,已经练成一身硬功夫。十九岁那年,他应征入伍,从一个小兵做起,往后再没脱过军装。靠着战场上拼出来的战功,他一步步爬成了威震一方的大将军。 可岳飞心里总揣着一件事:把金兵赶走,把失去的疆土夺回来。他的岳家军,也是真有血性,跟着他冲锋陷阵,一次次和金军硬碰硬。可宫里的皇帝不这么想。赵构只想保住自己的安稳日子,根本不愿再打仗。岳飞越是打胜仗,越是得民心,皇帝心里那根刺就扎得越深。加上秦桧那帮人在耳边煽风点火,皇帝终于动了杀心。 秦桧最阴险的一招,是诬告岳飞谋反。他们还煞费苦心,伪造了各种铁证。岳飞刚从战场回来,连口气都没喘匀,就被抓进了大牢。牢里,秦桧的人用尽酷刑,逼他认罪。岳飞咬紧牙关,硬是不低头。他撕开后背的衣服,露出母亲刺下的精忠报国四个字,给所有人看。可赵构想让他死的决心比那字更硬。最后,一杯毒酒,结束了这员虎将的一生。 岳飞死的消息传出去,百姓哭声一片。后来虽说是平了反,人却再也回不来了。大家心里难过,便给他修了座岳庙,让后人去祭奠。也就在那庙前,后人铸了那些跪像。最恨的当然是秦桧,可仔细算算,还有几个帮凶,同样可恶。 先说秦桧的媳妇王氏。当年秦桧本来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对岳飞下死手。王氏在一旁冷冰冰地提醒: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就这么一句话,秦桧才下了狠心。那女人劝丈夫做缺德事,哪是贤内助,分明是催命鬼。再有张俊。这人原本是岳飞手下的大将,跟着岳飞出生入死,战功累累。可后来他眼馋富贵,被秦桧收买,反过来编造假证据,咬了自己的老上司一口。背叛朋友的人,比敌人更可恨。 还有万俟卨。他是那场冤案的主审官。原本的主审何铸看了案卷,又见了岳飞的正气,死活觉得是冤案,想替岳飞说话。秦桧嫌他不听话,撤了他,换上万俟卨。万俟卨是个会看脸色的,把岳飞往死里审,最后判了死刑。这人手里,沾着岳飞的命。 至于罗汝楫,就更让读书人脸红了。他当监察御史那会儿,为了拍秦桧马屁,在朝堂上跟着骂岳飞,说你谋反,你就有罪,添油加醋,全是文人的刀。可惜那把刀,砍在自己人身上。 到了明代,有个叫周木的官员去岳庙,越想越气,就让人用铁铸了秦桧夫妇的跪像,让他们永远低头认罪。后来铁像被人砸坏了,李隆将军重铸,这次又多了一个万俟卨。再后来,到了明末,跪像又添上张俊。明末清初,有人又把罗汝楫放了进去。五个人齐刷刷跪在岳飞面前,一跪就是一百多年。 百姓心里的火,全撒在铁像上。有人骂,有人吐口水,有人拿石头砸。砸坏一回,官府重铸一回。雍正时,五个跪像又烂得不成样,官员们干脆重铸了四个,把罗汝楫给剔了出去。可能觉得,这个文官不配跪在那里吧。 两百年又过去了,跪像砸了又铸,铸了又砸。那几个人,始终跪着,像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可话说回来,铁像跪久了,也不过是一堆废铜烂铁。真正让人心里难受的,是岳飞那一身清白,换不回一条命。而那些害他的人,哪怕跪上千秋万代,也洗不净手上的血。人活一辈子,最怕的不是骂名,是害了忠良之后,还觉得自己有理。好在历史是长眼的,谁干净,谁肮脏,后人心里,都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