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声明:内容取材于网络
李世民玄武门之变后见到李建成的谋士,魏征只求一死,他只回一句,尽显帝王格局!
公元626年长安太极殿里,一个满身镣铐的中年人被押到新皇帝李世民面前。他衣衫破烂,嘴角带着血沫,显然是刚挨过打。
周围站着的将军们个个握紧了刀柄——这个人是李建成的头号谋士魏征,给太子出过不知多少对付秦王的主意。
太子党的人头都落了地,就差这一个。
李世民慢慢走下御阶,站在他面前,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离间我们兄弟?”
所有人都以为这人会跪下求饶。可他抬起头,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太子要是早听我的,不会有今天的祸事。”
殿上抽刀的声音连成一片。李世民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说了一句:
“我用你了。”
现场所有人愣在原地。
得先说一下李世民当时面对的局面有多拧巴。武德年间的大唐,说起来是李家的天下,其实从头到尾都拧成了一股绳。
李渊在太原起兵的时候,手里总共就三万人。往长安一路打过去,全靠两个儿子——李建成和李世民。哥哥在后面坐镇,弟弟在前面冲锋,配合得滴水不漏。
可等到天下打下来了,问题就来了。功劳怎么分?
李世民的功劳太大了。虎牢关一战灭双雄,三千铁骑冲进窦建德十万大军中,把两个枭雄活捉回来。这仗打得,把整个大唐的功劳簿都给填满了。
于是朝堂上劈成了两半。一半站太子,一半站秦王。李建成手底下有魏征这样的谋士,给他出主意:你弟弟功劳太大,压不住了,要么彻底收服他,要么就……
后面的话不用说透,大家都懂。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李世民在玄武门外伏杀了亲哥哥李建成和亲弟弟李元吉。鲜血顺着宫门的石缝流了三天都没洗干净。
这就是玄武门之变。杀兄,弑弟,软禁父亲。李世民用一个早上的时间,把自己推上了权力的顶峰,也把自己钉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
现在他面前跪着的,是太子党的最后一个人。那些将军们眼睛都红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肃清太子余党的行动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东宫的属官、齐王府的幕僚,该抓的抓了,该杀的杀了。长安城的菜市口,地上渗着一层暗红色。
轮到魏征的时候,负责抄家的兵丁都很兴奋。这个人名气太大了,太子党里属他出的主意最毒——就是他反复撺掇李建成早点下手除掉秦王。
尉迟恭第一个站出来。他是玄武门亲手射杀李元吉的人,李世民最信任的悍将。他嗓门大,说话从不绕弯:“此人留不得。他为建成出谋划策,桩桩件件都是要陛下性命。砍了干净。”
道理谁都懂。魏征这样的人留在世上,就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剑。谁知道他会不会哪天又撺掇别人造反?
李世民没接话。他转头看向旁边一个人——房玄龄。房玄龄是秦王府出来的老人了,跟了李世民十几年,从晋阳起兵就跟着。此刻房玄龄站在武将堆里,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李世民问了一句:“你觉得该杀?”
这话问得很刁。房玄龄如果说“该杀”,那以后史书上就会记一笔——秦王府幕僚心胸狭窄,连一个文官都容不下。如果说“不该杀”,又怕触了武将们的霉头。
房玄龄的回答很聪明:“魏征在太子手下,能劝太子早除秦王,说明他是尽心辅佐主上的臣子。他用错了主,不是主用错了他。”这话等于把判断标准整个翻了过来。
所有人都盯着李世民,等他表态。殿外的蝉叫得刺耳。魏征还直挺挺地跪着,膝盖下面的石砖被镣铐磨出了白印。尉迟恭的手还按在刀柄上。
李世民盯着魏征看了很久,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意外的话:“他劝建成杀我,是他当臣子的本分。现在我当了皇帝,他是我的臣子,自然也会尽心辅佐我。”
这句话放在今天听起来好像是在讲道理,但在那个杀红眼的当口,这是要把刀收回去。尉迟恭愣了好一会儿,刀柄上的手慢慢松开了。
紧接着李世民做了第二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他走下御阶,亲手把魏征扶了起来,说:“卿勿惧,朕用卿为谏议大夫。”
注意这个官职——谏议大夫。别的官是替皇帝办事的,这个官是专门给皇帝挑毛病的。李世民等于把一个前太子党的核心谋士,直接安插进了自己的决策圈。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他们以为新皇帝会杀光仇敌,结果他挑了一个最刺头的留下来,还给了监督自己的权力。
李世民的底气从哪里来?他相信一件事:真正的天下不是靠杀出来的,是靠容出来的。
对于魏征,李世民不但没杀,还越来越重用。从谏议大夫到秘书监,从秘书监到侍中,一路加官进爵,最后封了郑国公。
魏征也没辜负这份信任。他给李世民当了二十三年的“刺头”。李世民想修宫殿,魏征说劳民伤财。李世民想泰山封禅,魏征说百姓负担不起。李世民想多收点税,魏征说你穷奢极欲。有一次在朝堂上为了一件事,当着百官的面顶撞了李世民整整半个时辰,把皇帝气得拂袖而去。
回到后宫,李世民对着长孙皇后发火:“这个乡巴佬,我早晚要杀了他。”
长孙皇后听完,换了一身朝服出来,对着李世民行大礼:“臣妾听说,君主英明,臣子才敢直言。恭喜陛下得此良臣。”李世民的气一下就消了。
从那以后,李世民不但不恨魏征,反而越来越器重他。有一回他看着魏征远去的背影,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魏征死,朕失一镜矣。”
这话后来刻在了无数读书人的心里。
643年,魏征病逝。李世民亲自为他撰写碑文,下令罢朝五日。下葬那天,李世民登上御苑西楼,望着送葬的队伍远去,泪水流了一脸。他回头对群臣说:“朕失一镜。”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触动的。李世民后来下了一道诏令:陪葬昭陵的名单里,要有魏征。
按规矩,陪葬皇陵是皇亲国戚和开国元勋的特权。魏征既不是皇亲,也不是开国元勋。他只是个被活捉的俘虏。
李世民等于用这种方式告诉天下人:在我这里,出身不重要,站队不重要,你够不够忠心、够不够耿直才重要。
事实证明,李世民赌对了。贞观之治的二十三年里,朝堂上天天有人提意见,天天有人顶撞皇帝。可李世民从来没有因为言治罪杀过一个文官。
那些被他宽容对待的谏臣们,用直言和忠诚,帮他把大唐推上了中国帝制时代最辉煌的顶峰。
不是李世民一个人英明神武来的。是他用一句“我用你”,把一个仇人变成了良臣,把一群趋炎附势的官僚变成了敢说真话的谏官。
649年,李世民驾崩。他临死前给太子李治留下了一份遗诏。遗诏里特别提了一句:善待谏臣。
这份遗诏在他死后继续发挥作用。他儿子李治不敢违背,他儿媳武则天也不敢违背。整个大唐王朝,从贞观到开元,从盛到衰,谏官制度始终没有被废除。
而这一切的起点,可以追溯到626年长安太极殿那个闷热的夏天——一个俘虏说了一句硬气话,一个皇帝咽下了杀兄之仇,说了一句“我用你”。
四百多年后,北宋的司马光在《资治通鉴》里写了这样一段评价:唐太宗虚心纳谏,所以群臣敢直言;群臣敢直言,所以政事不昏乱。
一个在血泊中登上皇位的人,最后却用宽容赢得了天下。你说他狠毒?可他比谁都清醒——清醒到知道杀死敌人只能解一时之恨,收服敌人才是千秋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