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1月19日,军法会审的庄严场合中,何应钦对韩复榘提出了严厉的责问:“你身负守卫济南的重任,为何轻易放弃?”韩复榘反问道:“那么你们在上海为何不坚守,也轻易地放弃了?”何应钦回应道:“尽管上海失守,但我方已奋战三个多月。”
韩复榘不甘示弱地反驳:“那南京的陷落又该如何解释呢?”何应钦解释道:“日军攻打南京时,虽然伤亡过万,但南京守军亦损失惨重。无论是上海还是南京,都是在激烈抵抗后失守,与你的部队未战先退、放弃济南不能相提并论。”
韩复榔辩解称:“我也曾奋力抵抗,在德州与日本人激战,我带领的三个师伤亡很大。”然而,何应钦追问:“那么在德州失守后,你为何一退再退,最终逃至曹县?”
在日军进攻山东之初,韩复榘确实率领三个师及卫队旅在德州进行了顽强阻击,但仍遭受重大损失。此后,他因担忧继续战斗会损耗自身实力,选择了不战而退,放弃了黄河和泰山天险,致使日军能够轻易占据大半个山东。
有传闻称,韩复榘放弃山东是因为蒋介石答应给他调派的重炮旅未能到位。但这并不准确。实际上,当时承诺调配的是一个炮兵团而非重炮旅。在日军进攻前,韩复榘曾请求增派炮兵部队,蒋介石同意将某炮兵团调至山东沿黄河南岸布防。但最终这个炮兵团被调走并配属于其他军团。
这样看来,蒋介石确实存在食言行为,但这并非韩复榘后撤的主要原因,他自身保存实力的想法占据了上风。相较之下,在随后的台儿庄会战中,一些装备较差的军队如西北军和川军都展现出了死战不退的决心和勇气。甚至在反攻阶段,有些军队能够单独击败规模庞大的日军支队。
韩复榘虽身居高位,但在面对战略调整时,他选择了撤退以保存实力,即使在没有炮兵团被调走的情形下。实际上,这种调配使得52军战斗力得到了最大化提升。当韩复榘放弃济南后,其部队迅速撤离至山东最西南的曹县,有明显的意图进一步撤往河南。对于这种行为,他虽然深知未战而退、丧失大片国土的不妥,但在面对何应钦的质疑时,他无奈地回答:“退到哪里不是退呢。”这一回应无疑暴露了他违抗撤退命令的事实,也给他带来了更多的非议。
八天前,韩复榘在接到参加开封军事会议的通知后,尽管有亲信提醒他小心行事,但他自信地认为会议规模庞大、高级将领众多,自己不会有问题。因此,他只带少数亲信及一个手枪团乘坐铁甲车前往开封。然而,在会议进行中、中场休息时,刘峙走近他表示委员长有事相商,将他诱骗出会议礼堂。门外已停好一辆汽车,不等他有任何反应,便被几个卫兵控制并强行架上汽车。随后,这辆汽车一路疾驰将他押送至火车站,直接登上了一列等候的火车。这列火车在抵达目的地武汉前,未在任何一个车站停靠,沿途车站均接到了通知为此趟列车提前准备好了车道。
在韩复榘被带走后,刘峙迅速行动,将其带来的手枪团包围并解除了武装。后来,这些装备被刘峙私自出售给了缺乏装备的川军。四年后,有人在重庆就此事提出控告,但很快就不了了之了。当天下午,蒋介石继续主持会议余下部分,当众宣读了韩复榘的罪状,令在场众人震惊不已。因为韩复榘不仅身为国民党山东省主席、第五战区副长官,还是第三集团军总司令,他的倒台无疑对国民党产生了重大影响。
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陆军二级上将韩复榘,这一显赫职位的持有者突然被逮捕,罪名严重,震惊了众人。除了少数事先得知风声者,大多数人都对此感到震惊。
1938年1月19日,对韩复榘的军法会审正式展开,何应钦、鹿钟麟、何成浚等重量级人物担任审判长。仅仅数日后,1月24日晚,韩复榘被执行枪决。关于他的死因,除了官方通报的“违抗命令,擅自撤退”外,还有更多内幕。
据悉,韩复榘在撤至曹县后,与宋哲元、刘湘等人有秘密电文往来,这些电文被特务机构截获。内容显示,韩复榘计划率部转移至河南,进而南下至南阳、襄樊,最终经陕南进入四川,并与宋、刘等人联合以防被吞并。
在韩复榘被押往武汉期间,刘湘正重病在汉口某医院接受治疗。白崇禧在探望时透露,韩复榘因牵涉众多,恐难逃一死。不久,刘湘病情恶化,最终逝世。
关于刘湘之死,坊间流传各种说法,但事实并非如此。韩复榘实际在刘湘去世后的四天才被执行枪决。刘湘虽为军阀,但在抗战时坚决主战,其遗嘱“抗战到底,始终不渝,即敌军一日不退出,川军一日誓不还乡”更是展现了他的决心。
韩复榘虽已遭诛杀,但其所统领的第三集团军并未因此士气低落。相反,他们振作精神,毅然奔赴抗日战场,与侵略者展开了一场生死较量。他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决心和勇气,洗刷了过去不抗日的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