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 年和约的寓言，皮埃尔·约瑟夫·塞莱斯坦·弗朗索瓦的画作，1802 年。/ 图片由马尔梅松城堡和普雷奥森林国家博物馆提供，维基媒体共享

自 16 世纪初以来，法国新教徒为争取合法性而斗争。

斯蒂芬·M·戴维斯

作者与牧师

恩典教堂（费城）

引言

1801 年拿破仑协议定义了法国与天主教的关系，持续了 100 多年。1802 年补充的《有机法》

承认了改革派和路德派的信仰，与天主教并列获得国家认可。在 19 世纪，政治动荡和试图重新确立天主教为国家宗教的努力，导致该协议于 1905 年被终止。

法国的宗教多元化

自 16 世纪初以来，法国新教徒为争取合法性、宗教平等和公民权利而斗争。他们面临君主制和官方宗教——罗马天主教会的反对。为结束法国宗教战争（1562-1598），法国亨利四世和南特敕令于 1598 年为新教提供保护。该敕令于 1685 年被其孙子法国路易十四（在位 1643-1715）废除，引发了卡米萨德战争（1702-1705）。在路易十六（在位 1774-1792）于 1787 年颁布宽容敕令下，法国新教徒获得了公民权利，并被允许在王国内不受宗教歧视地生活。天主教仍为官方宗教，非天主教徒仍被排除在公共服务职位之外。

在 1789 年法国大革命初期，《人权宣言》宣告了一个宗教宽容的新时代，并允许非天主教徒担任文职和军事职位：“只要这种意见的表现不妨碍既定的法律与秩序，任何人不得因其意见，即使是宗教意见而受到干扰”（第 10 条）。一段时间内，这一声明虽然仍是一个理想，但成为未来变革的参考点和基础。法国大革命（1789-1799）之后，在拿破仑·波拿巴（1769-1821）统治下的 1801 年《 concordat》和 1802 年《有机法》中，法国新教徒获得了更大的保护。

拿破仑与《 concordat》

法国大革命的风雨飘摇的岁月中，充斥着反宗教情绪、教会财产被没收、恐怖统治（1793-1794 年）以及去基督教化进程。1789 年，天主教会被迫放弃其财产和土地。1790 年，《教士公民宪法》引发了分裂。教会被国有化，其神职人员由教民选举产生，无需教会批准。1794 年，所有外在的宗教仪式被禁止，教会被局限于私人领域。1799 年 11 月 9 日，拿破仑通过雾月政变上台后，开始扭转大革命的许多成果，最初以第一执政官（1799-1804 年）的身份，然后以皇帝（1804-1814/15 年）的身份。与天主教会的联盟成为政治上的必要，因为许多法国人仍然坚守其传统宗教。国家需要教会承担教育等任务，这些任务国家不愿或无力管理。

拿破仑掌权之时，正值庇护七世教皇（在位时间：1800-1823）当选。拿破仑渴望建立宗教和平，庇护七世则希望恢复教会统一。最终，1801 年 7 月签署、同年 9 月批准的《拿破仑协议》包含十七条条款，用以界定天主教会在法国的地位。

庇护七世-皮乌斯七世教皇肖像，雅克-路易·大卫用油画绘于画板上，1805 年。/ 照片由卢浮宫博物馆提供，维基共享资源

根据序言，天主教不再是革命前的国家宗教，但仍然保留为“法国绝大多数公民的宗教”。第一条规定“天主教、使徒教和罗马宗教将在法国自由实践”。第一执政官（拿破仑）任命天主教主教（第五条），他们宣誓“遵守由法兰西共和国宪法建立的政府的服从和忠诚”（第六条）。教皇庇护七世承诺“他和他继任者将不会以任何方式干扰已获得被剥夺的教会财产的人”（第十三条）。反过来，“政府将确保主教和教区神父的适当维持，他们的教区和堂区将被纳入新的划分范围”（第十四条）。

新教徒与有机法规

《宗教多元化与 1801 年拿破仑和约》中的有机条款是拿破仑于 1802 年 4 月 8 日颁布的协定的单方面附录。它们被添加以防止回归过去的宗教冲突，并为新教宗教的重组。有机条款的一个部分为天主教提供了 77 条附加条款。另一个部分针对新教宗教，以 44 条法规、限制和约束的条款进行规定。对于改革派和路德派教堂有具体规定，而对于两个新教派别则有普遍规定，所有这些都置于国家的保护和监督之下。例如，第 3 条要求牧师为“法兰西共和国的繁荣和执政官”祈祷，所有神学院教授都将“由第一执政官任命”（第 11 条）。新教徒对协约和有机条款的看法存在分歧，这使教会服务于国家。

1801 年 7 月 15 日法国与教廷签订的 concordat 签署现场，法兰西学院绘制，19 世纪。/ 图片由凡尔赛宫提供，维基共享资源。

在路易十四和 1685 年《南特敕令》

废除后超过 100 年的斗争之后，许多新教徒欢迎拿破仑强加的《1801 年 Concordat》和《有机法典》并不令人意外。这些法令提供了一定程度的宗教多元化，并带来了宗教和平，尽管偶尔存在地方性的暴力例外。由于战争和移民，新教徒的人口损失了一半，其精神力量似乎已经耗尽。新教徒被允许担任大多数公共职位，牧师成为领取国家薪水的国家雇员，并需宣誓效忠国家。新教教堂被重组为负责通过政府确认任命牧师的教会委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改革派教会领袖开始认为，已经不可能再捍卫这一安排。他们号召改革派信徒回归其改革根源和被称为加尔文主义的教义。在 1820 年至 1848 年间，一些自称信徒的独立非 Concordataire 教会成立，并与 Concordataire 路德宗和改革派教会并存。

波旁王朝复辟

波旁王朝的复辟发生在拿破仑于 1814 年垮台并被流放之后。路易十八从流放地返回法国，在 1814 年至 1824 年间统治，除了拿破仑从厄尔巴岛逃脱、重返王位一百天的那段短暂时期。路易十八的回归伴随着宗教报复的精神。他表明自己不希望成为一个分裂的法国的国王。《1814 年宪章》确立了君主立宪制，保障公民自由和宗教宽容，并重新确立天主教为国家宗教。 Concordat 仍然有效，保护了新教徒和犹太人的权益，但君主制和天主教会在一定程度上再次统一。1821 年，天主教主教被赋予在中学进行宗教教育的权力，而小学教师则需获得主教的授课证书。

法国路易十八身着加冕礼服，油画，弗朗索瓦·热拉尔作，约 1814 年。/ 图片由 Hôtel Beauharnais 提供，维基媒体共享

在路易十八继任者——法国国王查理十世（在位时间：1824-1830）的统治期间，天主教会的权力有所增强。1830 年的七月革命迫使他退位，并选举了路易·菲利普国王（在位时间：1830-1848）。在他的统治下，王国再次面临反革命的压力。然而，天主教会被视为维护国家稳定所必需的。

第二帝国

1848 年二月革命推翻了波旁王朝，为短暂的第二共和国（1848-1851 年）和法兰西第一任总统路易·拿破仑·波拿巴（1808-1873 年，拿破仑·波拿巴的侄子）的当选奠定了基础。1852 年，在教皇和大多数法国天主教徒的支持下，他宣布自己为拿破仑三世皇帝。在第二帝国时期（1852-1870 年），与天主教的关系变得更加融洽，相应地丧失了宗教自由，并镇压了非协议教会。

教育是 19 世纪神职派与反神职派之间斗争的核心问题。在 1850 年第二共和国时期，《法洛克斯法》赋予天主教会在小学中更大的影响力。该法赋予教会完全自由开办宗教学校，并将公立学校置于宗教控制之下。反神职主义和敌视教会机构的思潮有所复兴，共和党人加强了教会与国家分离的努力。

《法国皇帝拿破仑三世加冕礼服肖像》，油画，无名艺术家作，据弗兰茨·克萨韦尔·温特哈尔特绘制，19 世纪。/ 图片由凡尔赛宫提供，维基媒体共享。

1870 年是法国政治和宗教生活中的关键年份。7 月 18 日，来自世界各地的天主教主教在罗马圣彼得大教堂聚集，投票批准了教皇永无谬误的教义。通过教皇的"坐堂宣示"，教皇在信仰和实践上得以免于错误。随着这一宣告，教会实际上结束了法国教会高卢派对教皇的反对。

7 月 19 日，在教皇布告发布后一天，法国对普鲁士宣战。拿破仑三世皇帝此前已对抗普鲁士的战争机器，并在 1864 年和 1866 年分别决定性地击败了丹麦和奥地利的军队。这次法国在短短六周内遭受了屈辱性的失败。这次失败中的一个讽刺是，前一个世纪遭受迫害和流放的法国胡格诺派教徒的后代被计入普鲁士的军事力量。历史的另一个讽刺是，1870 年 9 月的失败发生在色当，这座城市在撤销敕令后的迫害之前一直是法国新教主义的中心。在法国军队的惨败之后，皇帝在巴黎起义后退位，结束了第二帝国。路易-拿破仑三世被普鲁士人囚禁，流亡英国，并于 1873 年去世。1870 年法国的失败以及第二帝国垮台引发的宪法不确定性导致了领导力和道德危机。

第三共和国

《1905 年教会与国家分离法》./ 图片由法国国家档案馆提供，维基共享资源

第二帝国的终结之后是第三共和国（1870-1940 年）。在朱尔·费里（1832-1893 年在世）领导下于 1881 年至 1882 年间颁布的教育法试图扭转波旁王朝和拿破仑三世时期天主教会的得势与复兴。天主教会在被从公立学校中移除后失去了影响力。公立教育变得免费、义务和世俗化。宗教教育被从课程中删除。1882 年，一项法律被通过以世俗化初等教育。为确保小学的宗教中立性，该法律删除了所有关于上帝的提及，并插入了与宗教无关的道德和公民教育。

共和党人继续反对天主教和君主制的复辟。他们坚信，革命使法国人民摆脱了宗教和君主制所施加的奴役，并声称天主教阻碍了信徒获得尘世幸福。共和党人和宗教人士都倾向于关注对手最糟糕的方面。他们之间的相互仇恨使他们无法在共同利益领域合作。

法兰西第三共和国也见证了法国历史上首次出现的、在此之前影响微乎其微的新教影响。由于学校中的宗教教育是天主教，新教徒对有关教育的世俗主义法律持积极态度。他们倡导教育改革、政教分离以及社会行动。

结论

《宗教多元化与 1801 年拿破仑和约》 和约与有机法曾是一项崇高的宗教多元化尝试，旨在恢复国内安宁，防止天主教徒与新教徒之间再次爆发公开敌对。在法国，它规范了宗教与国家之间的关系长达百年。政治事件以及和约时期天主教会的日益影响力，促成了反教权共和主义的兴起，以及向世俗化政府形式的运动，这种政府形式摆脱了宗教纠缠和保王党人的政治抱负。和约于法国 1905 年的《教会与国家分离法》被废除。由于历史因素，和约至今仍存在于法国东部的阿尔萨斯-洛林地区。该地区在 1871 年普法战争法国战败后被德国吞并，在第一次世界大战（1914-1918）德国战败后归还法国。重新融入法国的条件是继续维持和约。

参考文献

• 卡纳埃尔，帕特里克。“法国的‘宗教问题’及其解决方案（16—21 世纪）。”让·比纳鲍姆编，《世俗主义：一个当下的问题》。南特：塞西尔·德福出版公司，2006 年，165-184 页。
• Dansette, Adrien. 《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时期的宗教史》. 巴黎: Flammarion 出版社, 1951 年.
• Ducomte, Jean-Michel. 《世俗主义》. 图卢兹: Milan 出版社, 2001 年.
• Edgar, William. 《新教地图：法语新教徒与现代化的发展（1815-1848）》. 日内瓦: Labor et Fides 出版社, 1997 年.
• Gildea, Robert. 《法国历史中的过去》. 纽黑文: 耶鲁大学出版社, 1996 年.
• Magraw, Roger. 《法国，1800-1914 年》. Routledge, 2002.
• 麦克曼纳斯，约翰。《1870-1914 年的法国教会与国家》。哈珀火炬出版社，1973 年。
• 维莱潘，多米尼克·德。 《百日还是牺牲的精神》。 巴黎：法国 Loisirs 出版社，2001 年。

最初由世界历史百科全书于 2022 年 11 月 29 日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