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底到1950年初，国民党败退到台湾，岛上气氛紧张得像绷紧的弦。蒋介石迁台后，特务机构到处抓人，搞白色恐怖，口号是“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中共那边呢，正准备解放台湾，但情报工作至关重要。吴石这个人，1894年生于福州，早年投身军界，1916年保定军校毕业，第一名成绩，人称“吴状元”。

他后来升到国民党国防部参谋次长，中将军衔，但实际上1947年在上海锦江饭店秘密加入中共，成为潜伏在国民党高层的情报员。1949年6月，他奉命去台湾，路上在香港接受中共任务，继续搜集军事情报。他把一对儿女留在大陆，显示出决心。到了台湾，他住在台北新生南路，利用职位拿到绝密资料，比如台湾战区战略防御图、舟山群岛海防阵地兵力配置图、海军舰只分布、空军飞机架数，还有大陆失陷后游击武装的应变计划。这些东西价值连城，能帮解放军减少伤亡。

朱枫呢，原名朱贻荫，化名朱谌之，1905年生于浙江镇海一个富商家庭。1945年加入中共，利用商人身份在国民党上层活动。1949年10月，她奉华东局命令去台湾，11月27日从香港飞抵基隆，以探亲名义住在女儿女婿家，那是警务机关家属宿舍。她很快联系上中共台湾省工委书记蔡孝乾，还找到吴石。从12月初起，她每周六去吴石家取情报，周日交给蔡孝乾，一共7次。吴石把情报拍成微缩胶卷，装在小铁盒里交给她。她再通过“安福号”海轮大副，转往香港。朱枫还帮蔡孝乾的妻妹办理出境通行证，这事后来成了导火索。

蔡孝乾，1908年生于台湾彰化，早年参加台湾共产党，1928年偷渡到大陆，1931年加入红军，是唯一走完长征的台湾人。1949年，他当上中共台湾省工委书记，负责岛内地下组织。但这人骨子里有问题，生活上追求奢侈，穿西装用香水，还跟14岁的妻妹同居，经常外出吃牛排。这种不谨慎的行为，让他暴露风险大增。1949年10月，保密局抓了工委委员陈泽民，陈供出线索。1950年1月6日，蔡孝乾在嘉义被捕，第一次逃脱后没转移，继续外出。1月29日第二次被捕，这次他扛不住，一周内全招了，供出400多名地下党员名单，包括朱枫的行踪和工作细节。这直接导致整个情报网崩盘。

吴石和朱枫被出卖，就是蔡孝乾干的。他供词里提到朱枫帮妻妹办的出境证，那证件上有聂曦的名片痕迹。聂曦是吴石副官，上校，1917年生于福州，负责总务组，实际帮吴石传递情报。保密局根据照片和登记，顺藤摸瓜锁定吴石。1950年2月18日，朱枫持吴石签发的特别通行证飞到舟山定海，准备从那乘船回上海。但台北一个电话打过去，她在机场被抓。被押回台湾后，她试图吞金自杀，二两多金子混热水吞下，昏迷两天，医生用泻药排出。她审讯时一言不发，国民党少将谷正文后来在回忆录里都承认她党性坚强。

吴石那边，2月27日晚，军警包围他家，他试着打电话给周至柔，没接。他被捕后，特务用电刑打瞎他一只眼，但他默背正气歌，不吐半个字。3月1日，蒋介石正式下令逮捕。保密局根据蔡孝乾供词，大规模抓人，1800多名地下党员落网，1100多人牺牲。联勤总部中将陈宝仓也牵连进来，他帮吴石收集情报，手写一份军事情报被搜出。

黎晴的角色在这中间冒头。她本来是谷正文派去接近聂曦的，因为谷编造她哥哥林风死于共军空袭的谎话，让她带着仇恨去套情报。但她在1949年4月查档案，发现共军那时没空军，谎言破了。她转而利用保密局身份帮地下党，伪造文件掩护朱枫撤离。2月，她开车到码头递公文时，被守卫识破伪造，警报响起。她被捕后，还试着营救朱枫，伪造调车命令去监狱外递东西，但巡逻发现，枪响后她倒下。她的真实身份就这样曝光：表面国民党文员，实际转向帮中共传递消息。但她的努力没挡住蔡孝乾的叛变大祸。

整个案子审判在1950年5月30日，军事法庭判吴石、朱枫、陈宝仓、聂曦、王正均、林志森死刑。吴鹤予判十年。6月10日，在台北马场町刑场执行。吴石整理军装，写下“天地有正气”，遥望大陆。朱枫要求给母亲写信被拒，把话记心里，没给刽子手一个眼神。聂曦穿白衬衫，面露微笑，大义凛然。陈宝仓也坚贞不屈。四人枪决后，火化，骨灰存寺庙。

蔡孝乾呢？他叛变后，国民党给他少将军衔，当保密局设计委员会委员，1956年升情报局研究室副主任兼调查局副局长。活到1982年病死台湾，但蒋介石一直监视他，子女改姓，墓碑不敢写名。真是个典型的叛徒，骨子里对失败绝望，加上私欲膨胀，一下子就把组织卖光了。他的行为直接让解放军东南沿海部署调整，多打几场硬仗，比如舟山解放虽靠吴石情报减少伤亡，但整体进程受阻。

这事过后，中共情报工作吸取教训，加强纪律。吴石的情报帮了大忙，加速全国解放。1991年，他的骨灰从台湾回郑州，1994年安葬北京福田公墓。2013年，北京西山无名英雄广场建起，竖立吴石、朱枫、陈宝仓、聂曦雕像，纪念846位烈士。朱枫骨灰2011年运回大陆，安葬镇海。聂曦的照片流传，成了英勇象征。蔡孝乾这种人，资格老但意志弱，一遇压力就崩。相比之下，吴石他们宁死不屈，体现出真信仰。黎晴的转向，也说明谎言总有戳破那天。历史拐弯，但正义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