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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12月31日
全文 2719字,阅读约需要 6分钟
他生前权力大过皇帝,却死后被鞭尸枭首。
问题不是“能不能当皇帝”,而是他为何“不敢当皇帝”。
走进多尔衮一生最大的心魔,那一步他永远迈不出去。
文|潇湘倦客
本文通过多维度分析,探讨清朝摄政王多尔衮为何在权倾天下之际未篡位称帝。
序章:喀喇城的最后一次狩猎
第一章:1626年的血色帷幕:被剥夺的继承权
第二章:崇政殿的刀光:八旗军事民主制的最后余晖
第三章:福临:那个完美的政治公约数
第四章:入关:巨大的合法性赌注
第五章:温水煮青蛙:从'叔父'到'皇父'的僭越之路
第六章:绝嗣:阿哥们的紧箍咒与天意
第七章:满洲贵族的隐形契约:除了皇帝谁都可以杀
第八章:身后七十天的极速坠落:权力的虚妄
第九章:结语:权力的囚徒
这是顺治七年的最后一天。
公历1650年12月31日,凛冽的北风呼啸穿过古北口。大清帝国的实际统治者——多尔衮,此刻正躺在行军的大帐之中。他的生命之火,就像帐外那几堆在风雪中摇曳的篝火,即将熄灭。
尽管膝疾折磨得他甚至难以跨上马背,多尔衮依然执意离京,参加了这场彰显满洲勇武的冬狩。对于这位马背上得天下的摄政王而言,困于紫禁城的方寸之地无异于一种慢性自杀。
他需要旷野,需要杀戮,需要通过围猎来确认自己依然掌控着这个庞大帝国的脉搏。
此时的多尔衮,权势已然登峰造极,甚至可以说是“荒诞”。
他所到之处的营帐制式,与皇帝御驾毫无二致;他随身携带的,是象征最高皇权的“玉玺”;就在几天前,他还下令随行的王公大臣,奏章不必再呈送给北京城里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天子——顺治,直接送进他的行辕即可。
史载其“所用仪仗、音乐及卫从之人,俱僭拟至尊”,这种僭越已经不再是试探,而是赤裸裸的展示。
他名为“皇父摄政王”,实际上,他比皇帝更像皇帝。顺治帝福临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被留在京城看家的摆设。
在喀喇城(今河北承德市滦河镇)的寒夜里,多尔衮或许在病榻上回想过自己的一生:从十七岁领兵厮杀,到山海关的一片石大战,再到定鼎中原。他离那把龙椅只有一步之遥,甚至半步。
然而,死神没有给他跨出这半步的时间。
这一夜,多尔衮病逝于喀喇城。他的死,像是一块巨石突然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不是悲伤,而是巨大的政治恐慌。
随行的亲王、贝勒们在惊惧中护送灵柩回京,北京城为其举国服丧,顺治帝甚至在东直门外痛哭跪迎,追尊他为“清成宗”,谥号“懋德修道广业定功安民立政诚敬义皇帝”,丧礼依帝礼。
这是位极人臣无与伦比的恩宠,然而,历史的翻转之快,往往超乎想象。
仅仅两个月后。
顺治八年二月,曾经痛哭流涕的顺治帝,在那群被多尔衮压制已久的满洲贵族簇拥下,发出了复仇的咆哮。苏克萨哈,这位多尔衮曾经最信任的心腹率先发难,他揭发其“阴谋篡逆”。
紧接着是一场令后世瞠目结舌的政治清算:多尔衮被剥夺一切封号,黜除宗室,家产籍没。
更为惊悚的传闻记载于《清实录》之外的野史笔记中:年轻的皇帝无法平息心头之恨,下令掘开了多尔衮刚刚封土的陵墓。那位两个月前还手握天下权柄的“义皇帝”,尸身被拖出棺椁,惨遭鞭尸,最后被枭首示众。
短短六十天,从“皇父”到“逆贼”,从权倾天下到挫骨扬灰。
这种过山车般的结局,给后人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谜题,如同一根卡在清初历史咽喉中的刺:
既然多尔衮生前已经做到了“无皇帝之名,有皇帝之实”,既然他敢穿龙袍、用玉玺、让皇帝叫他爸爸,在这个没有任何力量能实质性阻挡他的时刻,他为什么始终没有迈出那最后一步?
是忠诚?是畏惧?还是某种更为复杂的、属于游牧政治传统的隐秘博弈?
要解开喀喇城那个寒夜的死局,我们必须去剖析那个让多尔衮魂牵梦绕、却又望而却步的皇位,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切的答案,都藏在多尔衮十四岁那年的秋天。
当顺治朝的人们在惊恐中掘开多尔衮的陵墓,看着那具曾不可一世的躯体被鞭挞时,历史其实完成了一个诡异的闭环。因为在多尔衮心中,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恐惧,早在天命十一年(1626年)就已经深深刻入骨髓。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直面权力的狰狞。
1626年9月,清太祖努尔哈赤病逝。对于当时仅十四岁的多尔衮而言,这不仅是丧父之痛,更是一场灭顶之灾的开端。
按照当时女真旧俗,即便汗位继承没有明确的“嫡长子继承制”,凭借努尔哈赤生前对多尔衮三兄弟(阿济格、多尔衮、多铎)的极度宠爱,以及他们身后所统领的精锐牛录(八旗编制基层单位),多尔衮即使不能立刻登基,也是汗位的有力竞争者,或者至少能做一个裂土封王的实权派。
然而,努尔哈赤尸骨未寒,一场针对孤儿寡母的政治绞杀便在沈阳城上演了。
主角不是多尔衮,而是他的生母,努尔哈赤的大妃阿巴亥。
这一幕在官方史书中被粉饰得颇为凄美。《清实录》记载,努尔哈赤留下遗言:“俟吾终,必令殉之。”仿佛这是先汗对爱妻的眷恋。但如果我们剥开这层温情脉脉的谎言,看到的是以皇太极为首的“四大贝勒”手持利刃,逼迫继母自杀的血腥现场。
皇太极为什么要杀阿巴亥?难道仅仅是因为嫉妒父亲对她的宠爱?
绝非如此,这是冷酷的权力算计。
当时的多尔衮三兄弟尚未成年,但他们名下掌控的兵力(后来的正白、镶白旗前身)占据了八旗劲旅中的三旗。这是一股足以左右政局的庞大力量。但这股力量的实际掌控人不是年幼的多尔衮,而是精明强干、甚至曾涉嫌与四大贝勒之首的代善有暧昧政治联结的大妃阿巴亥。
只要阿巴亥活着,她就是类似后来孝庄太后的角色——一位能够整合三旗兵力、甚至拉拢其他势力的政治强人。有她在,皇太极的汗位就坐不稳;有她在,多尔衮就有翻盘的一天。
于是,皇太极必须让她死。
史料中留下了阿巴亥死前绝望的挣扎。面对四大贝勒的逼宫,她并未像烈女传里那样从容赴死,而是“支吾不从”,甚至试图用道德绑架诸王,乞求保全性命以抚养幼子。她看着眼前这群比自己年龄还大的“继子”们,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先汗遗命,而是一场赤裸裸的矫诏谋杀。
最终,在诸王“不得违先汗之命”的政治恐吓与武力胁迫下,三十七岁的阿巴亥被迫自缢(一说被弓弦勒死)。
那一刻,十四岁的多尔衮就在现场。
想象一下这个少年的心灵感受:昨日还是众星捧月的父汗爱子,今日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被同父异母的哥哥们逼上绝路。他看着母亲的尸体慢慢变冷,而那些逼死母亲的凶手——皇太极、代善等人,转眼就披上孝衣,假惺惺地哀悼,随后瓜分了原本属于他的遗产。
这就是多尔衮的成人礼。
没有温情,没有仁义,只有赤裸裸的暴力与谎言。
“大妃殉葬”事件,不仅剥夺了多尔衮的继承权,更打断了他的脊梁,随后又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将其重塑。这种创伤性体验让他看透了满洲贵族政治的本质,所谓的亲情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所谓的“推举”不过是掩人耳目。
这种心理阴影伴随了他的一生,即便后来他权倾天下,每当哪怕只有一步就能登上皇位时,1626年的那一幕依然会在他脑海中闪过,那是对八旗内部权力角逐的极度恐惧。
他深知,一旦他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称帝,当初逼死他母亲的那股力量,那些以“祖制”、“公议”为名的满洲亲贵联盟,随时可能再次集结,将他撕成碎片。
皇太极不仅杀死了他的母亲,更在他心中种下了一头名为“猜忌”的野兽。这头野兽驱使他疯狂地攫取权力以寻求安全感,却又在最后关头死死咬住他的脚踝,让他不敢迈出那不可逆转的一步。
也是从母亲断气的那一刻起,多尔衮与皇太极一系结下了无法解开的死结。他后半生对顺治帝(皇太极之子)那种既控制又羞辱、既像父亲又像仇敌的复杂态度,无不源于这个血色的起点。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彻底粉碎1626年那个噩梦的机会。但他没想到,这个噩梦的阴影比他的生命还要漫长。
(待续)
————☀本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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