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胡乱华的历史时期,匈奴建立的政权包括前赵、北凉和胡夏帝国,这些政权的建立和存在,不仅标志着匈奴对中原的侵袭,也深刻地改变了当时的民族关系与政治格局。
前赵的首都设在临汾和长安,北凉则以张掖为首府,而胡夏的都城在陕北的统万城。从这些政权的首都分布来看,可以明显看出匈奴人活动的地域范围,基本上覆盖了甘肃、陕西、山西一带,这也是华夏人最早活动的关中地区之一。 匈奴作为五胡中的主要力量,曾长期威胁着中原汉人政权的安全。从秦汉以来,匈奴的侵扰几乎成为了汉族政权的最大挑战。尽管经过了汉朝两百多年的不懈战争,匈奴的威胁在一定程度上被消除了,但匈奴的分裂也随之而来。北匈奴逐渐向西迁徙,有的甚至逃至欧洲,而南匈奴则在东汉末和三国两晋时期纷纷南下,最终融入了汉文化的圈子。甚至连匈奴人也开始使用汉姓,自认汉人。 而匈奴贵族刘渊,在304年起兵反晋,建立了政权,并自称汉王,这标志着他试图复兴汉朝,虽然他宣扬的是德而非族的政权正统性,但这也反映了匈奴的汉化程度。实际上,到了刘渊起兵时,匈奴族已经南迁了200多年,汉文化在他们心中早已扎根。刘渊企图以兴复汉室为旗帜,统一国家,整合胡汉力量。最终,前赵的建立实际上是一个由匈奴汉化后的刘氏王朝,它的成立标志着五胡乱华的全面开始。 前赵在304年至329年间存在了25年,经历了刘渊、刘和、刘聪、刘粲、靳准和刘矅等六位皇帝。刘渊是开国皇帝,刘聪则是通过剿灭西晋,令国家强盛,但也因其暴虐成为历史上的暴君。刘聪在位时,残暴成性,长期沉迷享乐,政务疏于管理,国家内部矛盾重重。刘聪在318年去世后,继位的是其儿子刘粲,然而他也未能逃脱暴君的命运。他继位后,专宠后宫之事,甚至不顾亲人和政事。最终,在靳准的政变中,刘粲被杀。靳准和靳氏家族遭到灭门,刘矅成为了最后一任前赵皇帝。最终,前赵于328年灭亡。匈奴人建立的第二个政权——北凉,存在了43年,从397年到439年。虽然北凉的首任皇帝段业是汉人,但实质上掌握大权的却是匈奴人沮渠蒙逊。从段业投降吕光开始,沮渠蒙逊通过多次军事行动,最终通过篡位成为北凉的实际统治者。北凉最初在政权建设上较为低调,但随着沮渠蒙逊的逐步崛起,北凉在军事上逐渐强盛,并且在433年达到了鼎盛时期。然而,随着沮渠蒙逊去世,北凉政权的内乱不断,最终在439年被北魏所灭。 第三个由匈奴人建立的政权是胡夏帝国。胡夏由赫连勃勃建立,赫连勃勃出身于匈奴铁弗部落,其父亲刘卫辰曾是铁弗部落的酋长,但在北魏的攻打下被杀。赫连勃勃在后秦任职期间,积累了军事经验和政治资源,并最终叛变自立,创建了大夏国。胡夏帝国的兴起,标志着匈奴人在西北的统治进一步巩固。尽管赫连勃勃的政权在425年达到顶峰,但随着赫连勃勃的去世,帝国进入了衰退期,最终在439年被北魏攻灭。 这些匈奴建立的政权,虽然表面上是由匈奴族所建立,但他们的文化和政治体系已经深深融合了汉文化。从刘渊到沮渠蒙逊,再到赫连勃勃,匈奴族在不断的迁徙过程中,逐渐适应了农耕文明的生态环境。特别是在两晋五胡时期,匈奴族逐步脱离了原始的游牧文化,开始接受汉族的典章制度,甚至开始改姓汉族,学习汉语,穿着汉服。然而,这一过程中,匈奴族的统治者始终没有完全融入汉文化,他们在面对汉族士人时,往往带着一种自卑和敬畏之情,内心的文化差异让他们始终感觉陌生。 赫连勃勃与后秦士人的韦祖思的关系便是一例。他对韦祖思极度谦恭,但也因恭敬过度,最终心生逆反之意,并因这一心理屠杀了韦祖思。由此可见,匈奴族在文化融合的过程中,常常处于一种矛盾与挣扎之中,无法完全适应汉化的生活方式,也因此无法像北魏那样彻底汉化。正因为如此,这种无法彻底融入汉文化的矛盾心理也加速了大夏国的灭亡。 五胡乱华后,匈奴族的后裔逐渐融入了其他民族,如鲜卑、突厥,甚至完全汉化。部分匈奴人也被其他民族吸纳,形成了新的历史群体。匈奴这一伟大的游牧民族,经过几百年的战争和迁徙后,逐步退出了中国历史的舞台,消融于广袤的历史长河之中。从秦汉之际的崛起,到南北朝时期的灭亡,匈奴族在中国历史上活跃了约800年,最终消失在历史的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