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战火中的青春》中的赵忠尧教授第一次出场时,给人一种深刻的惊讶感。那时,1937年日军的铁蹄已经踏进北平,师生们纷纷逃离,急匆匆地向南迁徙避难。然而,赵忠尧教授却逆流而上,秘密返回北平。他不是为了逃避战火,而是为了完成一个惊人的使命——潜入已被日军占领的清华大学实验室,取回那瓶由他亲自带回国的、价值连城的50毫克镭。 他第二次出现时,形象又令人震撼。那时他已经步履蹒跚,披着乞丐般的破衣,站在了已经南迁至长沙的临时大学办事处门口。原来,在从清华实验室取回镭后,赵教授没有选择安全的路线,而是将那瓶盛放镭的铅筒藏进咸菜坛子里,融入逃难人群中,毅然朝着长沙的方向前行。从北平到长沙,1465.1公里,赵忠尧教授几乎步履不停,整整走了一个月。这个历程,充满了毅力和无畏的精神,折射出他对科学的执着与对祖国的深沉爱国情怀。
今天,当我们回顾赵忠尧教授的传奇一生,思考他在世界物理学界的成就时,心中不禁充满敬意。世界欠他一个诺贝尔奖,国家又欠他一个两弹一星勋章。面对这一切,赵忠尧教授又是如何自处的呢? 一、与诺贝尔奖擦肩而过,依然立下不朽地位 赵忠尧教授出生于1902年6月27日,浙江省诸暨县。1920年,他考入南京高等师范学校,毕业后分别在国立东南大学和清华大学担任助教。在1927年,他远赴美国加州理工学院深造,成为诺贝尔奖获得者密立根教授的学生。1929年,赵忠尧在实验研究中首次发现:当硬γ射线穿过重元素时,会出现异常的吸收现象,并产生一种特殊辐射,这一发现堪称正电子发现的先驱。然而,遗憾的是,这一重要成果未能引起学界足够的关注。两年后,赵的同学菲利浦·安德逊因观察到正电子的踪迹而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奖,而赵忠尧,尽管是这一发现的真正先锋,却被历史遗忘。 赵忠尧在两年之前所观测到的正负电子湮灭辐射,比安德逊后来发现的正电子轨迹早了整整两年。虽然与诺贝尔奖擦肩而过,但赵忠尧的研究为正负电子对撞机的研发提供了理论依据,也因此,他在国际物理学界留下了浓厚的一笔。事后,瑞典皇家科学院的爱克斯朋教授曾在其著作中指出,赵忠尧的贡献是一项无法弥补的疏漏,并称他在世界物理学家的心目中,早已是实至名归的诺贝尔奖得主。 二、未得两弹一星勋章,却成为大师中的大师 赵忠尧教授在1931年学成归国后,担任了清华大学物理系教授,并开设了中国首个核物理课程,主持建立了中国第一个核物理实验室。他的贡献不仅体现在学术领域,更在于他为国家的核物理事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1946年,赵忠尧受委派赴比基尼群岛,考察美国的原子弹试验,随后还在麻省理工学院和加州理工学院等地开展核物理和宇宙线的研究。 1950年8月底,赵忠尧从美国洛杉矶登上威尔逊总统号启程回国,然而他在美国的特务调查让他的回程一度受阻,经过多方努力,才于11月28日抵达中国。回国后的赵忠尧,继续为中国核物理研究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尤其是在筹建中国科学技术大学近代物理系方面,他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在中国核物理实验基础建设的过程中,赵忠尧不仅主持了中国第一、第二台质子静电加速器的建设,还为高能物理研究所的成立做出了重要贡献。1973年,随着高能物理研究所的成立,赵忠尧成为了副所长,并主管实验物理部的工作。尽管他与诺贝尔奖失之交臂,也未能获得两弹一星勋章,但他的学生们却为中国核事业做出了杰出贡献,赵忠尧本人无疑是这一伟大事业的奠基者。 其中,有8位赵忠尧的学生被誉为两弹一星元勋:王淦昌、赵九章、彭桓武、钱三强、王大珩、陈芳允、朱光亚和邓稼先。这些学生的成就,标志着赵忠尧教授传承下来的伟大精神和科学遗产。在中国第一颗原子弹、氢弹的爆炸,以及第一艘核潜艇的下水、核电站的建设过程中,赵忠尧与他的学生们为祖国做出了巨大贡献。 三、感悟与敬仰 赵忠尧教授的一生,尽管没有获得应有的荣誉和名声,但他始终保持着默默奉献、孜孜不倦的精神。他从不张扬自己,虽然身为中国核物理的奠基人,但他的名字却鲜少为世人所熟知。直到1998年5月28日,96岁的赵忠尧与世长辞,那时的他依旧是那样谦逊、低调。即使他已经离开,赵忠尧的伟大精神依然深深植根于我们的心中。 他的逝世,悄无声息,遗体告别仪式也极为简朴,正如他一生的低调与简朴。赵忠尧教授为中国核物理事业和高能物理研究所做出的贡献,将永远被铭记。他的正直、对科学的忠诚、对国家的奉献,以及为民族未来所作的巨大牺牲,永远值得我们钦佩与学习。如今,面对赵忠尧教授的事迹,我们应该更加坚定自己的信念,投身祖国的科研事业,传承他那种淡泊名利、勇于创新、不畏艰难、敢于为祖国未来献身的精神。正如李政道博士所说:凡是从1930年代到20世纪末,在国内成长的物理学家,都是经过赵老师的培养,受过赵老师的教育和启发的。 让我们怀揣敬意,继续在科学道路上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努力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