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二十年(1894年),张謇再次应父亲之命进京参加会试,却未曾想,这一试竟一举登顶,成为了状元。按照当时的惯例,张謇被授予了翰林院修撰的职务。对于张謇在光绪甲午殿试中夺得状元一事,有人认为他原本并不热衷于功名,甚至觉得他参加会试时心中并无太大信心。然而,结果却是他凭借出类拔萃的文才,临场发挥出色,成功连中春闱,并最终夺魁。这样看来,事情似乎的确如同传言所说吗? 答案是否定的。虽然张謇的成功离不开他卓越的文采,但实际上,其他因素在其中同样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张謇,晚清光绪甲午科状元,字季直,号啬庵,江苏南通人。光绪三年(1853年),他出生于南通海门县长乐镇。南通,古称通州,辛亥革命后改为县名,为避免与河北省的通县重名,改名为南通。张謇五岁时便入塾求学,十六岁中秀才,三十三岁时参加顺天府的光绪乙酉科(1885年)乡试,以第二名的成绩中榜,按惯例被称为南元,即南方士子中的魁首。虽然张謇在江南一带文坛颇有声誉,才学超群,但他中举后的仕途却并不顺利,屡遭挫折。从1885年到1894年,整整十年的时间里,张謇四度赴京参加礼部会试,然而每次都未能如愿,屡次名落孙山。
然而,张謇与当时清流士大夫们的关系深厚,这也为他后来的成功奠定了基础。尤其是清流领袖翁同龢的鼎力相助,无疑为张謇在会试和殿试中的突破提供了重要支持。 张謇与翁同龢的渊源,可以追溯到19世纪70年代末。当时,张謇在山东登州担任吴长庆军中的幕僚,便与翁同龢有了联系。在张謇的《奉呈常熟尚书》一诗中,便能找到这一点的印证: 攀脐犹及公,州县黍乡里。十年辽海军,辛苦狎泥滓。公与幕府笺,闻讯辄书尾。知公大雅人,等闲不足拟。忧患能知己,恂栗斯有斐。 诗中的常熟尚书便是指翁同龢。翁同龢出身常熟的名门望族,早年便在江南一带声名显赫。常熟翁氏世代科甲鼎盛,门第显赫。翁同龢的祖父曾任江苏海州学正,父亲更是道光进士,历任高官。翁同龢自身于咸丰六年(1856年)中状元,光绪年间更是深得光绪皇帝宠信,历任刑部、工部、户部尚书,并且一直是光绪皇帝的帝师。 作为南派清流的领袖人物,翁同龢一直希望通过光绪帝的年轻气盛来推动政务改革,以实现内政革新、抵御外侮、富国强兵的理想。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他广泛地吸纳和提拔人才,而张謇,凭借其才华横溢,很早就引起了翁同龢的注意。光绪五年(1879年)仲夏,张謇得到南派清流另一位名士、江苏学政夏同善的赏识,成功被录取为科试第一名。光绪十一年(1885年),张謇到京参加顺天乡试时,又结识了沈曾植、黄绍箕、盛昱、丁立钓等翁同龢门下的名士。这些交情为张謇后来的仕途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然而,尽管有了翁同龢的支持,张謇的仕途依旧不顺。光绪乙酉科的顺天乡试,翁同龢、潘祖荫为主考,张謇以第二名的成绩中榜,接下来的四次会试依旧屡遭失败。直到1894年,张謇才再次怀着一丝侥幸的心态赴京参加会试。 这一次,张謇能最终会试得售并取中第60名贡士,显然离不开翁同龢的暗中支持。在参加礼部复试时,张謇再次取得了一等第十名的成绩,接着迎来了光绪甲午殿试。翁同龢更是想方设法,将新科状元的桂冠送到张謇头上。 然而,光绪甲午殿试的评审过程中,局势并不简单。阅卷大臣们争斗激烈,钦派的阅卷大臣包括东阁大学士张之万、旗人显贵麟书以及协揆李鸿藻,翁同龢则排名第四,其他大臣也各自有自己的支持对象。清代殿试的评选,通常是根据阅卷大臣的顺序来决定试卷的甲第。然而,张之万等人却极力推荐其他考生,特别是沈卫的考卷,一度受到李鸿藻的强烈支持。 沈卫,这位曾在光绪十五年(1889年)会试中中举的江苏籍考生,他的背景与翁同龢并无直接联系,而与李鸿藻有较深的渊源。沈卫的考卷,得到了李鸿藻的高度评价,且李鸿藻本意想将沈卫定为新科状元。但随着张謇和李鸿藻的关系日益密切,翁同龢再度为张謇争取支持,力图将他扶上状元之位。在这种复杂的权力博弈中,最后,李鸿藻发挥了决定性作用。他最终放弃了沈卫,力劝张之万不必固守己见。原本的争斗在李鸿藻的调解下达成了妥协,张謇最终成功夺得状元,而沈卫则未能如愿。 如此波澜壮阔的争夺,彰显了光绪甲午科殿试背后深刻的政治博弈和复杂的人脉关系。而张謇的成功,也不仅仅是文采的胜利,更是得到了诸多恩师支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