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一个女人带着二十根金条踏入南京城。
三年后,这些金条全部花光,她却成了国民党高层眼皮底下“最危险”的人物。
她靠打麻将收集情报,策动军舰起义,最终保住了整座南京城。
她就是陈修良,南京解放前的最后一任地下党书记。
1946年春天,华中分局副书记谭震林把陈修良叫到面前,交给她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打开一看,里面是二十根金条。谭震林告诉她,组织决定派她去南京,担任地下党书记。
这个任命的分量有多重,陈修良心里清楚。南京是国民党的首都,特务遍布街头巷尾,军统中统的眼线无处不在。
在她之前,已经有八任地下党书记先后牺牲,最短的一位上任不到三个月就被捕遇害。
陈修良的丈夫沙文汉也是地下工作者,临行前他写了一首诗送给妻子,字里行间既有支持也有担忧。
他知道妻子此去九死一生,但革命事业需要有人去做最危险的工作。陈修良收好诗稿,背起那二十根金条,独自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到了南京,陈修良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联络同志,而是把金条兑换成货币。
她用这笔钱在繁华地段租了一栋洋楼,买了一辆小轿车,又添置了几十件昂贵的旗袍。
邻居们很快就知道,这栋楼里搬来了一位“郑太太”(陈修良的新身份),据说丈夫早年去世,留下一大笔家产,现在独自带着佣人过日子。
郑太太出手阔绰,为人随和,特别喜欢打麻将,而且牌品极好,输了从不抱怨。这样的人,自然很快就被官太太们接纳进了她们的社交圈子。
没有人想到,这位整天泡在牌局里的有钱寡妇,竟然是共产党派来的第九任地下党书记。
陈修良把自己包装得滴水不漏,她知道在南京这个地方,越是看起来无害的身份,越能够长久地存活下去。
郑太太的麻将桌从来不缺人。军官太太、政府官员家眷、富商夫人,各色人等轮流上门。
陈修良打牌有个特点,手气再差也不急躁,输了钱笑呵呵地给,赢了钱就请大家吃饭。
时间一长,谁都愿意和她搭桌子,有什么心事也愿意跟她唠叨几句。
牌局进行到中场休息,女人们聚在一起聊天。
谁家男人最近调动了,哪支部队要开拔了,军火从哪个码头装船,特务最近在查什么人——这些消息在官太太嘴里不过是家常闲话,但对陈修良来说都是极有价值的情报!
她从不追问,只是顺着话头聊几句,回到家里再把听来的内容整理成文字,通过秘密渠道送往根据地。
三年时间里,陈修良在牌桌上输掉的钱折算成金圆券高达2.1亿元,相当于87根金条。
这个数字比组织当初给她的二十根金条多出三倍还不止。
但换来的情报价值,远远超过这些钱财。
国民党军队的调动计划、军火运输路线、特务抓捕名单,一份份绝密信息从麻将桌边流向解放区,为前线作战提供了关键支撑。
陈修良的高明之处在于,她从不主动打探消息,而是让消息自己送上门来。
官太太们把她当成自己人,说话毫无顾忌。有时候陈修良故意输几把,让对方高兴,嘴巴也就更松了。
这种情报收集方式看似笨拙,实际上是最安全的。
特务们监视着每一个可疑分子,却从来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个整天打牌的有钱寡妇身上。
1948年1月,地下党委员方休向陈修良汇报了一条重要线索。
方休的小舅子是军统机要人员,负责保管军用密码本。
这份密码本用于国民党军队的绝密通讯,一旦落入解放军手中,整个江防部署都将暴露无遗。陈修良立刻着手策划行动。
1月12日,机会终于来了。那名机要人员外出办事,把密码本留在了住处。
地下党员们趁机潜入,用最快的速度抄录了密码本上的全部内容。
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小时,当机要人员返回时,一切都恢复了原样,他丝毫没有察觉。
三天后,中央军委发来回电,确认这份密码的作用重大,可以破译国民党军队的江防兵力调动方案。
这意味着解放军渡江作战时,对手的部署将毫无秘密可言。
同年秋天,陈修良又收到一份报告。地下党员林诚接触到了国民党轰炸机第八大队的飞行员俞渤。
俞渤对内战政策极度不满,多次表达过投诚的意愿。陈修良亲自审核了俞渤的情况,认为此人可以信任,当即批准他火线入党。
12月16日凌晨,俞渤带领机组驾驶一架B-24轰炸机从南京起飞。
按照计划,他们要轰炸总统府,给国民党一个沉重打击。
飞机在总统府上空盘旋投弹,炸弹虽然没有命中目标,但爆炸声震动全城,国民党上下一片恐慌。
俞渤随后驾机北飞,在石家庄成功迫降,投入了解放区的怀抱。这次起义的意义不仅在于军事打击,更在于动摇了国民党空军的军心。
1949年2月25日,国民党海军最先进的巡洋舰重庆号发生了惊天动变。
574名官兵在舰长邓兆祥的带领下,于吴淞口宣布起义。
邓兆祥亲自掌舵,避开了国民党其他军舰的拦截,驾驶重庆号一路北上,最终抵达烟台港。
毛主席亲自发电表彰这次起义,称赞官兵们弃暗投明的勇气。
这次起义的成功,与陈修良领导的地下党在军舰上长期发展组织、做思想工作密不可分。
“重庆号起义”引发了连锁反应。一个月后,国民党海军第二舰队25艘舰艇集体倒戈,加入解放军阵营。
国民党海军几乎在一夜之间丧失了长江防线的大半力量,渡江战役的胜利已成定局。
1949年3月,眼看大势已去的蒋介石下达了焦土计划,命令在撤退前炸毁南京的电厂、水厂、铁路等关键设施。
陈修良得到消息后,立即组织两千多名地下党员展开保产护城行动。
电厂总工程师沈钧是地下党员,他带领工人日夜轮守,用土办法改装了防御武器。
4月21日深夜,保密局特务携带炸药闯入下关电厂,企图引爆发电设备。
沈钧带领工人与特务对峙,最终将他们逼退出厂区。
第二天,地下交通员王明德得知特务准备炸毁自来水厂,他假扮稽查队长混入现场,趁乱收缴了全部炸药。
第三天,特务发现上当后追杀过来,王明德情急之下把炸药沉入湖中,自己跳湖逃脱。
4月23日,解放军侦察兵抵达浦口江岸。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吃惊不已——江面上停满了渡船,都是地下党提前组织保护下来的。
当天夜里,解放军大部队乘船渡江,南京宣告解放。
4月27日,陈修良脱下旗袍,换上朴素的便装,前往解放军驻地与何克希政委会师。
她向对方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三年来隐藏在暗处的南京地下市委书记终于走到了阳光下。
随后,陈修良被任命为南京市委常委、组织部长,继续为新中国的建设贡献力量!
我们今天能够享受如此幸福的生活,离不开当年那些在黑暗中默默付出的人们,您说是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