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古塔之所以被世人称为人间地狱,除了当地自然环境的极度恶劣,不适宜人类生存外,最为恐怖的,是那些被流放到这里的犯人,尤其是女性犯人们,他们最害怕的莫过于成为披甲人的奴隶。对于这些被发配到此地的人来说,这简直是一场无法逃脱的噩梦。影视剧中常常有台词提到:发配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这一句简单的话语,背后隐藏的是无尽的恐惧与无助。 然而,大多数人对宁古塔的了解仍然十分有限。很多流放者通过书信所描述的,也多是对宁古塔的负面评价——若到宁古,十个黄泉也不怕,宁古寒苦,天下所无等等。这些言辞随着岁月流传,逐渐把宁古塔的形象塑造成一个可怕的禁地,令人谈之色变。
但其实,宁古塔并非一座塔。它位于今天的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历史上属于满洲关外,是满洲人先祖的发源地,也可以看作是满洲的龙兴之地。可惜,这个名字却经常让人误解。宁古塔并非指一座塔,而是一个古地名。在满洲语中,宁古意思是六,塔则是个,所以宁古塔的意思其实是六个。这六个个代表着清前六祖,即努尔哈赤的曾祖父福满所生的六个儿子,他们曾在此地居住,因此也有宁古塔六贝勒之称。 那么,为什么清朝会选择将犯人流放到宁古塔呢?除了广东、福建等地的条件不适合流放犯人之外,主要原因有两点: 首先,流放宁古塔,意味着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宁古塔的环境极为严酷,气候寒冷,土地贫瘠,远离人烟,尤其对于南方人来说,这里的寒冷几乎让人无法生存。冬天,这里成为了冰天雪地的地狱,许多人因为饥饿、疾病和极度寒冷而丧命。而在流放途中,由于没有马车,犯人们只能靠双腿跋涉,且途中常常有野兽出没,很多人在这段漫长且艰难的旅程中失去了生命。 其次,流放宁古塔,其实是为老家做贡献。正如之前所提,宁古塔是满族的发源地,这里的罪犯不仅要忍受饥饿与寒冷,还要开垦土地,修筑桥梁和道路,为清朝的老家建设出力。此外,流放者还得为当地满人做牛做马,沦为家奴,既可以满足满洲人虚荣心,又能用这些免费的劳动力为满洲的繁荣做贡献。如果流放的犯人能够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死去,清朝便不再有任何牵挂,毕竟这些人本就与朝廷格格不入。 对于流放到宁古塔的犯人来说,这里几乎是一个生死未卜的地方。尤其是那些女犯人,生活在这里几乎是活生生的地狱。没有固定住所,没有任何保障,甚至必须靠自己拼搏生存。更可怕的是,如果她们沦为披甲人的奴隶,那几乎意味着一生的悲惨命运。女性犯人们一旦被流放到这里,听到披甲人这个词,往往就会感到绝望,甚至想方设法结束自己的生命。 所谓的披甲人,是清朝为镇守边疆而征召的各民族降人,主要由汉人和朝鲜人构成。披甲人不属于满洲的旗人,他们的地位低下,而清朝为了安抚他们,经常将一些犯人或者他们的家属发配给这些披甲人,让他们做奴隶。犯人们一旦成为披甲人的奴隶,便堕入了食物链的底层,几乎没有任何生存的希望。 特别是对于女犯人来说,那几乎是无尽的噩梦。余秋雨在《流放者的土地》中曾写道:好不容易到了流放地,这些奴隶被分配给了主人,主人见到美貌的女性就随意糟蹋,怕她们的丈夫碍事,便先把丈夫杀了。简而言之,如果女犯人容貌姣好,她们很可能被披甲人强行从丈夫身边夺走。若丈夫想要保护,她们的丈夫便会被毫不留情地杀害。最终,女犯人只能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面对无尽的屈辱与痛苦,生活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狱中。可想而知,一些男犯人会在知道妻子要成为奴隶时,选择亲手结束她们的生命,以免她们受辱。 然而,宁古塔并非只是满满的悲剧,流放到这里的犯人中,不乏一些历史上有名的人物。许多流放者来自南方士族,他们的内心无不渴望着逃离这个荒凉的地方。像郑成功的父亲郑芝龙,曾是东南最强大的海盗,投降清朝后,虽然被许诺高官厚禄,但最终却被流放到了宁古塔,过上了惨淡的生活。 当然,也有一些人物在宁古塔过得稍微好一些。例如,吴兆骞,他因科场舞弊案件被牵连,流放至宁古塔,在那里度过了长达22年的岁月。作为一位诗人,他的文学才华为他赢得了当地人的喜爱和尊重。他在这里的生活虽然艰苦,但通过自己的文学作品,他深受当地人民的敬仰。今天的宁古塔,已经是一个美丽的旅游胜地,游客络绎不绝,景色宜人。但谁又能想到,这片曾经充满着恐惧、悲伤与血腥的土地,曾经是无数人命运的终点,它见证了满清的兴衰,也见证了无数残酷的历史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