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兵败如山倒,按理说,一支败军除了在战场上死去的士兵,大部分都会在撤退过程中瓦解,队伍一旦四散,恢复过来几乎不可能,损失惨重可见一斑。而且,对于那些军阀来说,他们的军队本就纪律松散、信仰薄弱,败仗之后的损失往往会更加惨烈。
然而,这个规律对于民国初年的辫帅张勋来说,似乎并不适用。张勋的军队在打败仗后,虽然会有部分溃散的情况,但即便部队四散,他总能通过各种办法将残兵折返集结,损失并不严重。反倒是当部队取得胜利时,损失反而更为惨重。打赢了战争后,死于战场的、或者存活下来的士兵,都比败仗时少了一部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张勋(1854年-1923年9月11日),原名张和,字少轩、绍轩,号松寿老人,江西奉新人,属于中国近代北洋军阀的重要人物之一。清朝末期,张勋曾历任云南、甘肃、江南等地的提督。 清朝灭亡后,为了表明自己对清朝的忠诚,张勋坚持不让自己的部队剪辫子,甚至命令部队禁止剪发。因此,他便得到了辫帅的外号。张勋对革命党人的仇视深入骨髓,曾协助袁世凯镇压讨袁护国军,还策划了复辟溥仪的闹剧,最后败给北洋军阀段祺瑞,逃进了荷兰驻华公使馆。最终,张勋在天津病死,享年69岁,谥号忠武。 回到1911年辛亥革命时,张勋担任江南提督兼会办江防大臣,驻守南京。他指挥军队与革命军激战长达二十余天,最终未能抵挡住革命军的进攻,败退至徐州。当时的张勋可谓极为狼狈,长江一渡,身边仅剩下约2000名部队。这个辫帅竟在撤退过程中失落到痛哭流涕,可是,不久之后,竟有约三成的辫子军士兵自己回到了张勋的阵营,这一奇迹般的现象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原来,溥仪退位后,张勋的部队仍驻扎在南京,作为对清朝的忠诚,他对革命党人的仇视无比强烈,甚至大肆屠杀革命党人。在南京的街头,只要是穿西装或不留辫子的,就会被张勋的部队抓住斩首示众,甚至连和尚、尼姑等人都不放过。大行宫和花牌楼一带,成了挂满人头的可怕地方。可惜,南京光复之后,张勋的部队不得不溃退,但没有逃脱的辫子军士兵却遭到南京市民的暴烈清算。当地民众自发协助革命军捉拿辫子军,独自行动的士兵几乎都被当场暴打致死,或者在被革命军击杀后,尸体暴露在街头。民众的愤怒几乎将辫子军彻底逼入绝境,存活下来的士兵只能绝望地跟随张勋逃亡,一路逃向徐州。就这样,张勋的部队在徐州迅速恢复了力量,重新集结起来。 到了1913年,袁世凯自封为帝,张勋的部队被改编为武卫前军,兵力达到了顶峰。当讨袁护国运动爆发时,张勋成了镇压革命的先锋,凭借辫子军强大的战斗力,他很快便攻入南京。为了报复当年败退的屈辱,张勋放纵部队在南京进行了三天的掠夺。然而,经过三天的疯狂抢劫后,张勋惊讶地发现,部队的兵力竟然减少了千余人,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正是在这三天的掠夺过程中,许多士兵获得了巨大的财富。对于他们来说,这场战争带来的意外之财已经足够让他们享受生活,因此,他们根本不再愿意为张勋卖命,纷纷在劫掠之后偷偷逃跑。张勋直到事后才逐渐明白,原来这些逃跑的士兵,大多数是辫子军中的中下级军官和具有较强作战能力的士兵。正是他们的离开,导致了张勋部队的战斗力严重下降。 这场胜利,虽然让张勋一度恢复了元气,但随之而来的损失,却让他部队的实力大打折扣。从此以后,张勋的辫子军再也未能恢复往日的辉煌,兵力始终未能超过一万人,战斗力也一落千丈。这一切,最终导致了他日后的彻底失败。 众多败仗之后军队的士气一蹶不振并不稀奇,但像张勋的辫子军这样,因胜利而一蹶不振的,实在少见,成了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