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世界历史,有一个令人感到颇为独特的现象,几乎只有在中国的历史长河中才能看到。其他大多数国家都未曾经历过这种现象,而这个现象正是中国历史中鲜明的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循环。抛开非洲、南北美洲等地区不谈,这两个大洲的历史中就没有出现过类似中国与古罗马帝国这样的强大地区霸主,难以与之对比。
如果要找一个与中国历史相提并论的例子,那只能是古代的罗马帝国。曾几何时,罗马帝国也曾统一过欧洲,并且维持了较长时间的帝国疆域。然而,在罗马帝国分裂之后,欧洲的历史上再未有过像当初那样的统一局面。相比之下,中国在两千多年的历史进程中,虽然多次经历分裂和动荡,但最终却总能走向统一。那么,为什么中国能做到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而其他国家却难以做到呢? 这其中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是秦始皇在中国历史上推行的大一统政策。秦始皇车同轨,书同文,度同量的一统措施,深深地植根于中原文明的文化血脉里,也为之后的中国历史奠定了统一思想的基石。如果一个皇帝没有志向统一全国,不去扩展疆土,甚至不想着统一国家,那他不仅不被认为是正统皇帝,甚至连流芳百世的机会也难以得到。更为关键的是,当时主流的各学派思想,也都将国家统一视作皇帝成就和功绩的衡量标准。 而这项标准,显然是为了皇帝本身的历史地位而设立的。想要让历史记住自己,想要在历史长河中占据一席之地,便必须做出统一大业,才算得上正统继承者。简单来说,就是秦国统一了中原,为中国带来了首次的名义上的统一,且首次在经济和文化上实现了标准化统一,书同文、车同轨、度同量为中国提供了共同的经济与文化基础。 进入汉朝后,大汉延续了秦朝的做法,通过不断削弱地方权力(如推恩令)和推广儒家思想(如独尊儒术),实现了政治和思想的进一步统一。在这个统一的基础上,即便偶尔出现政治分裂,最终的归宿仍然是统一。更重要的是,由于始皇帝一统天下的伟大成就已经成为了历史的辉煌,后来的皇帝们都希望能够超越秦始皇,创造属于自己的伟业。因此,开疆拓土的前提,是必须统一整个国家。没有统一,又怎么能谈得上开疆扩土呢? 与此同时,罗马的情况则截然不同。虽然它曾一度统一整个欧洲,但它的统一与中国的统一无法相提并论。罗马的统一更像是一个象征性的大一统,罗马帝国采取的是联邦制,而不像中国那样由皇帝一人说了算。尤其在语言和文字的统一上,罗马帝国并未做出相应的整合。各地的语言和文字差异极大,互通的地方非常少。因此,与其说罗马是一个统一的帝国,倒不如说它是一个由不同部落组成的松散联盟,勉强维持在一起而已。这就是统一与大一统的显著差别。 再加上地理环境的影响,中国的农耕文化也为统一提供了巨大助力。中国几乎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拥有如此多样化地貌和气候的国家,从热带到寒带,从高山到低地,从平原到沙漠、草原,我们几乎包揽了世界上所有的自然景观和气候带。而这正是中国能够形成广阔统一的基础。特别是长江和黄河这两条母亲河,滋养了世界上最大的一块温带农业区,使得农业成为扩张和统一的重要支柱。相比之下,欧洲的地理环境则并不具备这样的优势,纵使有众多河流和丰富的资源,依然被地理分割得支离破碎,难以集中利用。 此外,欧洲的气候严寒,尤其是北部地区,气候过于严酷,农业无法大规模发展;而南部地区的农业虽能满足自给自足,却无法支撑起大范围的统一和扩张。再者,宗教信仰也在分割中扮演了不容忽视的角色。北部地区难以从事农业生产,南部的农业无法为整个地区的统一提供支撑。 虽然欧洲的资源丰富,但它的分散性导致了在古代交通条件下,无法像中国一样形成大一统的局面。中国则以中原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开来。边远地区的天然屏障保护了中央政权不受外来入侵,周围的游牧民族虽不断骚扰,却并未形成与中国文明等规模的威胁。正因如此,历代中国的统一思想深深扎根在人民心中,成为了每一个帝王的必然选择。这也是中国历史上为何能够分久必合的原因之一。